第1章

我是京城所有人的白月光。
满城贵女恨我入骨，满朝才子为我写诗。
我与镇国公世子沈临渊交换庚帖那日，全京城的花都为我开了一遍。
可三日后，丞相嫡女褚明薇爬上了他的床。
宾客撞破，满座哗然。
他被迫娶了她。
而我这个正经未婚妻，却被褚家的权势逼得净身出京。
十里长亭，我回头看了一眼紧紧依偎在沈临渊身后的褚明薇。
她眼中满是得意。
我忽然笑了。
被逼走？
呵，可不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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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我叫姜昭宁，父亲是前翰林院掌院学士姜衡之。
之所以说"前"，是因为三年前他被褚丞相一纸**，贬去了岭南。
母亲体弱，没撑过那年的冬天，死在了南下的马车上。
那年我十二岁，孤身一人被送回京城姜家旧宅。
没有俸禄，没有靠山，连府上仅剩的两个老仆都吃不上饱饭。
可我运气好。
或者说，我这张脸运气好。
十二岁那年，我在城南施粥棚前排队，被路过的宁安长公主瞧见了。
她当场愣住，半晌才说了一句话。
「这孩子，像极了我年轻时候。」
长公主将我接入府中，教我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更重要的是，她教我读律法，读兵书，读账册。
她说：「昭宁，这世上没有什么白月光，只有自己给自己撑腰的女人，才能站着活。」
我那时不懂。
后来我全懂了。
十三岁那年春日宴，长公主带我赴宫中花会。
满园春色，百花争艳。
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
太后拉着我的手，笑得合不拢嘴：「这是谁家的女儿？怎的生得这般好看？」
长公主笑道：「这是臣妹的义女，姜家昭宁。」
太后当场赐了我一支金步摇。
那之后，京城便多了一个称呼——姜家白月光。
我知道，这个称呼背后有多少双嫉妒的眼睛。
但我不在乎。
因为同年秋天，我遇见了沈临渊。
镇国公世子，年方十七，京城第一才子，亦是第一美男子。
他骑着白马从朱雀大街经过时，整条街的女子都趴在窗边看。
可他偏偏在我面前勒住了缰绳。
「姜姑娘？」
他翻身下马，微微俯身，递给我一枝刚折的白梅。
「这枝梅，配姑娘。」
满街哗然。
我接过白梅，只说了两个字：「多谢。」
从那以后，沈临渊便成了姜家旧宅的常客。
他帮我修屋顶漏雨的瓦片。
他替我赶走上门欺辱的泼皮。
他在我窗前种了一棵白玉兰，说等它开花的时候，便来提亲。
两年后，白玉兰开了。
他果然来了。
庚帖交换那日，全京城都在议论这桩婚事。
「镇国公世子配姜家孤女，倒也般配。」
「般配什么？姜家早就败落了，不过是沈世子怜惜罢了。」
「你懂什么？长公主做的媒，太后点的头，这叫天作之合。」
我站在窗前，听着街上的议论，心中平静如水。
因为我知道，有些东西，不是靠一纸婚书就能握住的。
长公主也提醒过我。
「昭宁，褚家那丫头，一直盯着沈临渊，你要小心。」
褚明薇，当朝丞相褚衡的嫡长女。
据说她五岁时便在宫中见过沈临渊，一见倾心。
十年来，满京城谁不知道褚明薇喜欢沈临渊？
她拒绝了皇子的求娶。
她拒绝了侯府的提亲。
她拒绝了所有人，只为等沈临渊。
可沈临渊等的人，是我。
至少，她是这么以为的。
庚帖交换后第三日，褚家下了帖子，邀沈临渊赴宴。
说是庆贺褚丞相六十大寿。
沈临渊犹豫再三，还是去了。
镇国公府和褚家同朝为官，不好驳面子。
那晚，我独自在灯下看账册。
长公主这些年暗中交给我打理的几间铺子，利润颇丰。
我把银钱分成三份：一份寄给岭南的父亲，一份存入钱庄，一份换成了金叶子，缝在衣裳夹层里。
长公主教过我：「手里有钱，心中不慌。」
这句话，后来救了我的命。
亥时三刻，沈府的小厮慌慌张张跑来。
「姜、姜姑娘，出事了！」
「世子爷他……他被褚家小姐……」
小厮说不下去了，满脸通红。
我放下账册，声音很平静。
「被褚明薇爬了床，被宾客撞见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