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办公室。
沈夜坐在桌后，黑色西装，白衬衫，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那张脸冷淡、精致，确实跟小墨给我的感觉有些像。
但关键的问题不在外表。
我把文件放在他桌上，签完之后没走，站着多停了两秒。
"孟……叶晚，还有事？"
他叫错了一下我的名字。
不对，他没叫错，是我自己太紧张了。
我硬着头皮问了一句："沈总，你喜欢猫吗？"
沈夜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眼看我，目光很淡。
"方案过了就回去做下一阶段的排期，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答非所问。
但他的手确实停了一下。
我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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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老板办公室出来，我坐在工位上发了半天呆。
**端着杯奶茶走过来，拿吸管戳了戳我肩膀。
"叶晚，你刚才进去半天，沈总没骂你？"
"没有。"
"那你怎么脸色这么差？"
我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能早上没吃饱。"
**将信将疑，但也没追问。
倒是赵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笑吟吟地凑过来。
"晚姐，我刚看到你从沈总办公室出来。他有没有说什么？"
我看了她一眼。
"说了，说让我做排期。"
"哦，那你们聊了多久？"
"两分钟。"
"两分钟？"赵婉的语气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我上午进去签字，他连头都没抬，十秒钟把我打发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
"可能文件不一样吧。"
赵婉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但走开的时候，背影看起来不太高兴。
**小声说："赵婉最近对沈总的关注度有点高。"
我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耸了耸肩。
晚上回到家，我惯例先检查了两只猫。
大橘在猫爬架上舔毛，看起来心情不错。
小墨在门口等我，照例一个弹跳上肩。
我抱着小墨进屋，边喂猫边想。
如果小墨真的是沈夜。
那我这几个月对他做过的事情就太恐怖了。
亲他的头。
揉他的肚子。
把他举过头顶转圈。
跟他说"小墨最乖了，比我那个脑子有坑的老板好一万倍"。
每一件事拎出来，都足以让我当场辞职。
但换个角度想。
如果沈夜真的是小墨。
那他每天被我揉肚子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赶紧掏出手机刷帖子转移注意力。
果然，小墨更新了新动态。
"今**人问我喜不喜欢猫。"
评论区第一条："你怎么回的？"
小墨回："我让她回去做排期。"
评论区集体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一只加菲猫头像的号说："你完了。"
小墨紧张地回："怎么了？"
"你喜欢的人主动找你聊天，你跟她说做排期？"
"你的意思是，人类不喜欢被提醒工作？"
"你这不叫提醒工作，这叫把天聊死。"
"你的嘴是拿来吃猫粮的吗？"
大橘适时出现，补了一刀。
"我就说它脑子有问题。老阿姨亲口问你喜不喜欢猫，你就不会说喜欢？"
小墨辩解："当时她盯着我看，我怕她认出我来。我紧张了。"
大橘不留情面："紧张你不会说人话？方案过了回去做排期，你是老板还是机器人？"
评论区被一片"没救了"的表情包淹没。
小墨发了一长段文字。
"你们不懂。主人看我的眼神跟看猫不一样。在公司的时候她看我，是那种审视的、防备的目光。但在家里她看小墨的时候，是温柔的、毫无防备的。"
"我怕她在公司认出我之后，就不会再用那种温柔的眼神看我了。"
"所以我宁愿她永远不知道，也不愿意失去她看我时的温度。"
评论区安静了。
安静了很久。
然后一只暹罗猫发了条评论："虽然你很笨，但这段话挺感人的。"
我盯着屏幕，心跳到了嗓子眼。
"不愿意失去她看我时的温度。"
这句话太犯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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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我对小墨的态度变得微妙了。
抱它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紧张。
它钻被窝的时候我会下意识把被子裹紧。
尤其是它趴在我胸口打呼噜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沈夜那张冷脸。
严重认知失调。
但我不能表现出来。
一旦表现出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