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芷压低声音：“你别闹，孩子还在家。”
“你开我的车来**，违停被**逮住，现在拿孩子挡？”
她眼泪一下出来：“我跟他没什么。”
我点开视频，音量调到最大。
“别停正门，万一碰到熟人。”
“房卡我开好了，1908。”
林芷扑过来抢手机。
我侧身避开。
顾延转身就走。
我喊住他：“顾先生，冰美式还在我车里。”
他脚步一乱，差点撞上酒店后门玻璃。
林芷哭着说：“周闻，求你，先回去。”
我把车钥匙丢给她。
“你开回家。路上别违停。”
她没敢接。
我开车回到小区，周念正坐在餐桌前刷题。她抬头看我，又看跟在后面的林芷。
“妈，你眼线糊了。”
林芷站在玄关，脱鞋脱了半天，手一直抖。
周念放下笔：“你们吵架了？”
我把违停罚单放在桌上，又把行车记录仪视频投到电视。
客厅里先是林芷的声音。
“别停正门，万一碰到熟人。”
周念脸色变了。
林芷尖叫：“关掉！”
我按了暂停。
画面停在酒店后门，林芷和顾延一前一后进门。
周念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林芷跪到我脚边：“周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看在念念马上中考的份上……”
周念突然开口：“你们要离，就快点。”
林芷愣住：“念念……”
周念拿起卷子，声音很冷：“别影响我**。还有，学区房能不能先写我名下？”
我看着女儿十四岁的脸。
她眼里没有眼泪，只有厌烦。
我心里那点最后的热气，灭干净了。
2
林芷在玄关跪了二十分钟。
她一边哭一边说：“我跟顾延就这一次。”
我坐在沙发上，把手机里的视频复制到三个地方。
云盘，U盘，邮箱。
周念回房间前丢下一句：“爸，明早别忘了送我。她开车我晕。”
林芷抬头：“念念……”
门砰地关上。
她又转向我：“周闻，我真喝多了。”
“你从公司喝到酒店？”
“客户局。”
“客户姓顾？”
她嘴唇动了动，没声。
我打开微信，把她刚才发的“公司加班”语音放出来。
“老公，我今晚在公司改方案……”
我问：“三号会议室在哪？1908隔壁？”
她哭声卡住。
我起身去书房。
她爬过来抱我腿：“别离婚，我妈血压高，念念中考，我工作也会完。周闻，我离不开你。”
我低头看她。
这句话我十年前听过。
那时她怀孕六个月，半夜腿抽筋，抱着我说：“周闻，我离不开你。”
我当时真信。
我现在也真想笑。
“松手。”
“我保证**他。”
“现在删。”
她愣了下，掏出手机。
顾延微信头像是个黑白摄影棚，昵称：延。
置顶。
我看着那两个字，心口像被钝刀刮。
她点开，聊天记录很长。
最新一条是顾延发的。
“你老公来了？稳住，别让他看手机。”
我伸手。
林芷把手机藏到背后：“这是隐私。”
我笑出声：“隐私留给法官看。”
她脸白了。
我说：“解锁。”
她摇头：“周闻，别这样。”
我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那我报警。你开车违停，拒绝配合车主处理，顺带让**看看顾先生有没有别的故事。”
她咬着牙，把手机递过来。
密码还是周念生日。
聊天记录从半年前开始。
“芷姐，今天口红好看。”
“**管你严吗？”
“你这种女人，应该被人好好宠。”
再往下，是转账。
两万，五万，八万八。
备注乱七八糟。
“镜头押金。”
“影棚尾款。”
“生日惊喜。”
我问：“钱哪来的？”
“我自己的。”
“婚后收入，全叫共同财产。”
她急了：“我花点钱怎么了？你平时也买相机，买电脑。”
“我买电脑给项目干活，你给顾延买镜头**？”
她被噎住。
我继续翻。
相册里有他们在南京眼步行桥的合照。
顾延搂着她肩膀，她笑得像二十岁。
拍摄日期：上周六下午四点十二。
那天下午她说陪丈母娘去鼓楼医院复查。
我把照片发给自己。
她扑过来抢：“你别发！”
我抓住她手腕：“**知道吗？”
她忽然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