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绫一梦,又死一人

红绫一梦,又死一人

清晨的心灵 著 历史军事 2026-05-03 更新
30 总点击
赵大彪,孙茂才 主角
fanqie 来源
《红绫一梦,又死一人》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赵大彪孙茂才,讲述了​红绫一梦------------------------------------------ 红绫一梦。,是金子的砖。一大块一大块,缝里嵌着银丝,从我脚底下铺到看不见头的地方。。,是一座山。金子堆的山。椅背上盘着九条龙,眼珠子是红的。我摸了一把龙眼,烫的。活的。龙须扎进我掌心里,像烧红的铁丝。。是山。肉山,酒山,果子山。整只烤骆驼趴在案上,皮焦黄,油汪着,油顺着骆驼的肋条往下淌,滴在案面上,滋啦一...

精彩试读

磨刀------------------------------------------ 磨刀,又死一人。,墙头上的人手是抖的,矛尖跟着抖,喊杀声是破的。第二天来的时候,手不抖了,喊杀声是哑的。第三天来的时候,手和嗓子都不是自己的了。捅出去,***,血喷在脸上,擦一把,再捅。人变成了一架会喘气的机器。,墙头上少了一半人。灰布衣裳的**排了三排,从墙根排到沟沿。第一排七个,第二排四个,第三排两个。埋人的铁锹折了两把,铁锹头断在冻土里,柄还握在手里。后来不埋了,拖到壕沟里,盖上土,踩实。踩实了,上面继续蹲人。蹲着的人**底下是松的,是新土,是新坟。没人吭声。。他不蹲在墙根底下了,他蹲在**口,怀里抱着一根矛。矛是捡的,上一个用这根矛的人被弯刀劈开了喉咙,矛掉在墙头上。他捡起来,擦了擦血,抱在怀里。矛尖缝里的血擦不掉,留着黑红的一道线。吃饭抱着,睡觉抱着,**也抱着。蹲在沟沿上的时候,矛竖在旁边,手搭在矛杆上。“这是我的。谁抢我捅谁。”。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是平的,像在说今天窝头掺了多少糠。一个磨豆腐的,抱着一根**的矛,抱得比磨盘还紧。。他的弯刀换了三把。第一把卷了刃,刀刃翻起来,扔了。第二把劈进一个**的肩胛骨里,刀卡在骨头缝里,拔不出来,也扔了。第三把是从一个死**手里掰下来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掰开——人死了,手还攥着刀柄,攥得比活着的时候还紧,掰到第三根手指头的时候,指骨嘎嘣一声断了。刀柄上还缠着皮绳,皮绳上沾着血,他不在乎。他把弯刀挂在腰上,走起路来刀鞘碰着大腿,啪嗒啪嗒响。“好刀。”他每天说一遍,“这把是好刀。”像是在说服自己。第一天说的时候声音大,第二天说的时候声音轻了,第三天说的时候,只是嘴唇碰了碰。。他还在磨刀。沙沙沙。沙沙沙。磨石磨薄了一半,从巴掌厚磨成指头厚。刀刃磨短了一分。他磨一下,看一眼,再磨一下。刀越来越短,他越来越不说话。不是本来就不说,是更不说了。连眼神都少了,眼珠子盯着刀刃,一动不动,像两颗石头嵌在眼眶里。磨石上的槽已经深得能卡进一根筷子,他还在磨。。不是**杀的。,他蹲在沟沿上,看着木桩上的耳朵。耳朵在风里晃,他也跟着晃。忽然站起来。站得很直,直得不像他。“我娘——”他往外走,往边墙外面走,往荒地走。脚步不快,一步一步,踩在冻土上,踩在血印子上。田满仓喊他,他没回头。卢九追出去,追到墙根底下,站住了。墙外面是荒地,是**的**,是月光。魏长生已经走远了,走在荒地上,走在**中间,走在月亮底下。瘦瘦的,像一根筷子。“魏长生!”卢九喊。声音撞在边墙上又弹回来,弹到荒地上,被风吞了。魏长生没回头。后脑勺越来越小,最后和月光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月光哪是他的后脑勺。。墙头上的人蹲着,没人追。追出去也是死。死在荒地上和死在边墙上,都是死。第二天早上,有人在荒地上找到他,躺在一个死**旁边。**是昨天杀的,脸埋在土里。魏长生躺在他旁边,两个人并排躺着,像两具一起下葬的**。眼睛睁着,看着天。天是蓝的,一朵云都没有。嘴唇不动了。嘴唇是白的,比活着的时候还白。
韩铁把他背回来。背到沟里,放下。田满仓挖的坑,用断锹头挖的,挖了半天,挖出一个浅坑,坑底是湿的,渗着水。卢九把他放进去,放平了,把他蜷着的腿抻直。我往里填土。土盖住脚的时候,田满仓哭了,哭了一声,短的一声,像被掐住了脖子,然后不哭了。土盖住脸的时候,卢九把他那把卷了刃的弯刀扔进去了,当的一声,砸在土上。“拿着。路上用。”刀陪着他上路了。活着的时候没用上,死了给他带着。
韩铁蹲在坑边,手里还握着刀。没磨。他看着坑里的魏长生,看了很久。然后把刀举起来,刀刃对着太阳。刀已经磨得只剩半掌长,薄得透光。他把刀插回腰里,站起来,走了。走到**门口,又蹲下去,把刀抽出来,搁在膝盖上。沙沙沙。沙沙沙。磨刀的手没停过。
我把手伸进怀里,摸到那块布。灰的,旧的,从破褂子上撕下来的。布边脱了线,线头支出来,像伤口的缝线。咬破手指,血渗出来。写了一个“生”字。歪歪扭扭的,血洇开了,像个伤口。魏长生的生。他走了一夜,走到死**旁边躺下去,大概是想他娘了。活着的时候缩在车角,缩在**角落,缩了一辈子。死的时候不缩了,躺平了。红绫一梦。我念了一遍,没出声。
葛三儿活过了三天。他没上过墙,一次都没上。每次号角一响,他就往**最里面钻,钻到干草底下,缩成一团,像一只冬眠的刺猬。打完了,他钻出来,拍拍身上的草,去领窝头。他每次都领得到,因为发窝头的人换了好几个,上一个发窝头的,第二天就躺在排里了。葛三儿不在乎,谁发都一样,有窝头就行。今天他领了两个,蹲在木桶旁边,咬一口,嚼半天,喉结滚一下,窝头下去了。窝头掺了糠,拉嗓子,他不在乎。吃完一个,把另一个揣进怀里,贴着胸口,拍了拍。
疤脸也活过了三天。他脸上那道疤,三天里多了两道新口子。一道在额头上,是箭擦过去的,从左额角擦到发际线,划开一道浅沟。一道在下巴上,是弯刀划的,从下巴尖划到耳根,翻开一道白肉。他不在乎。疤越多,脸越硬。脸越硬,命越硬。
**天早上。太阳还没升起来,边墙是灰的,天也是灰的。疤脸站在墙头上,看着荒地。荒地尽头,有烟。不是炊烟,是狼烟。一道黑烟,直直地往天上戳,从地底下戳出来,戳到云里头,不散,不歪,像一根黑柱子顶在天地之间。
“来了。”疤脸说。他声音不大,但沟里的人全听见了,全站起来了。葛三儿的呼噜声断了。
号角没响。**没从荒地上来。**从边墙的另一头来。东头,太阳要升起来的方向。天还是灰的,看不清楚,只听见声音。马蹄声。不是冲,是走,慢慢的。嗒嗒,嗒嗒。马蹄子踩在冻土上,不紧不慢,像更夫敲更,一下,一下,越来越近。
灰蒙蒙的天底下,一匹马走出来。马上坐着一个人,不是皮甲,是铁甲,黑的。从头包到脚,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珠子在铁盔缝里转,黑的,亮的。马也是黑的,披着铁甲,马头上的甲片一块一块叠着,顶着一根尖刺。一匹,两匹,三匹。十匹,二十匹,五十匹。黑甲骑兵排成一排,站在灰蒙蒙的天底下,不动。只看着边墙。马也看着边墙,马眼珠子是红的。
疤脸站在墙头上。他握着大刀的手,指节是白的。白得像死人骨头,从肉里支出来。“铁鹞子。”没人说话。风从荒地上吹过来,铁甲在风里哗啦啦响,甲片碰甲片,像铁叶子碰铁叶子。
疤脸转过身。“叫周青。”
周青来了。他走上墙头的时候,脚步不快,布靴踩在夯土上,一步一个脚印。他站在墙头上,看着那些黑甲骑兵。脸上什么都没有。
“能守多久?”周青没回答。疤脸又问了一遍,这次声音大了。周青开口了。“守不住。”两个字,平平的,像在说今天的天气。疤脸看着他,看了很久。“那就死。”周青没说话。他把黑刀从腰里抽出来,刀刃在灰天底下不反光,黑的,吸光的。
疤脸转过身,对着墙头上的人。活着的人,灰布衣裳上全是血,一层干了一层又溅上,硬邦邦的像穿了一层壳。手里握着卷了刃的刀,缺了口的矛。他们看着疤脸。疤脸把大刀举起来,刀举过头顶,刀刃对着灰天。“今天——死在这。”他脸上的疤在灰蒙蒙的天底下发亮。没人说话。刀举着。有人把刀举高了,有人把矛举直了,有人只是把手里那截断矛杆握紧了。
太阳从黑甲骑兵背后升起来。不是一下子升起来的,是先从铁甲缝里漏出一点红,然后红漫开了。天红了,铁甲红了,边墙红了。红光照在墙头上,照在那些灰布衣裳上,灰布变成了红布。
疤脸跳下墙头。不是跳,是走。从墙头上走下去,瘸腿一颠一颠的。走到沟里,走到那排**旁边。他蹲下去,从一个**手上掰下一把刀。死人的手握得很紧,他一根一根掰开手指头,掰到**根的时候,嘎嘣一声。刀柄上还有死人的温度,温的,像是刚从被窝里拿出来的。他把刀递给我。“拿着。”
我接过来。是把旧刀,刀刃上缺了三个口。刀柄上缠着布条,布条是灰的,被汗浸透了,被血浸透了,变成黑的。布条上绣着一个字——“兰”。针脚歪歪扭扭的,是用红线绣的,红线已经褪成褐色了。我握着刀,刀柄上的布条硌着手心。“兰”字贴着手掌,贴得紧紧的,那个字的笔画嵌进掌纹里。
谁留下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今天我可能也会死在这。死在边墙上,死在一个不认识的人旁边,手里握着一把别人用过的刀。刀柄上绣着别人的名字。我深吸一口气。灰布衣裳里,有人哭了。短的一声,像被掐住了脖子,然后没了。马蹄声盖过了一切。
疤脸站起来,拖着脚往前走,走到墙头上,站在最前面。
黑甲骑兵动了。不是冲,是走,一步一步。马蹄子踩在荒地上,尘土扬起来,扬到半空。五十匹马一起走,地面在抖,夯土从墙缝里往下掉。
疤脸举起刀。“矛——”矛竖起来。缺了口的矛,卷了刃的刀,握在发抖的手里。马蹄声越来越近,能看见马嘴里喷出来的白气,能看见铁甲上的锈,能看见那双眼睛——铁窟窿里的眼睛。
疤脸的刀落下去。“杀!”
墙头上的人冲下去。不是冲,是滚。从墙上滚下去,滚到荒地上,滚到马蹄底下。矛扎进马肚子,马立起来,把马上的人甩下去。弯刀劈在铁甲上,火星溅出来。人从马上摔下来,被后面的马踩过去。踩过去,不停。
我冲下去。周青教的拔刀——翻腕,刀柄弹进掌心,握住。刀从腰里出来,横在身前。一步,刀尖对准喉咙。铁鹞子的喉咙,铁甲缝里,指头宽的一道缝。刀尖捅进去,皮,肉,咯噔,骨头。***,血喷了我一脸。铁鹞子从马上栽下去。
第一个。周青教的。全都用上了。
第二个冲过来。弯刀劈在我左肩膀上,新口子,肉翻出来,白的,然后红的。我跪下去,刀从手里掉下去。铁鹞子又劈下来。
卢九的筷子扎进他脖子的缝里。不是我的筷子,是他的。他不知什么时候捡了根筷子,削尖了。他站在骑兵背后,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筷子扎进去,从铁甲缝里扎进去,***,血喷在卢九脸上。卢九看了我一眼,脸上全是血。“欠我一根。”然后他转身,筷子扎进下一个。
田满仓蹲在墙根底下,矛横在膝盖上。他没冲,抱着矛,嘴里念叨着什么。一匹马冲过来,马蹄踩在他旁边的土上。他没躲,矛从他手里掉下去。马从他身上踩过去,马蹄踩在他背上,他整个人往土里陷了一寸。我看见了。来不及。
田满仓躺在地上,嘴还张着。桂兰的兰字还在他嘴上,没说出来。卢九冲过去,筷子扎进那个骑兵的眼窝里。筷子断在里面。他蹲下去,把田满仓的矛捡起来。“我的了。”他没哭,没停。站起来,矛捅进另一个骑兵的马肚子,马倒了,骑兵摔下来。卢九踩住他,矛捅下去,一下,两下,三下。骑兵不动了。
疤脸的大刀断了。刀头飞出去,扎在一个骑兵的马头上。疤脸扑上去,掐住骑兵的脖子。铁甲掐不动,他把骑兵的头盔掀掉,露出一张脸。年轻的,比魏长生还年轻。嘴上还没长毛。疤脸愣了一下,手松了一瞬。骑兵的弯刀捅进他的肚子,刀尖从后背冒出来。疤脸没松手,他掐着那张年轻的脸,掐着,掐着。弯刀***,又捅进去。疤脸还是没松。骑兵不动了。疤脸也不动了。他趴在骑兵身上,手还掐着脖子。脸上的疤贴着那张年轻的脸。
太阳升到头顶。黑甲骑兵退了。五十匹,剩下十几匹,往回走。荒地红了。
我站在荒地上。刀还在手里,刀刃上的缺口从三个变成了五个。刀柄上的“兰”字被血糊住了。左肩膀的口子还在往外冒血。
卢九坐在一个死马旁边,手里握着田满仓的矛,喘着气。韩铁从不知道什么地方走过来,刀没了,手里握着一块磨石。他坐下来,把磨石搁在膝盖上,磨空气。沙沙沙。没有刀,他还在磨。
葛三儿从墙头上探出头来。“打完了?”没人理他。他缩回去了。然后又探出来。“窝头来了没?”卢九把矛扔过去,扎在葛三儿脑袋旁边的夯土上,入土三分。葛三儿脖子一缩,不问了。
我走回墙根底下。田满仓躺在那,嘴还张着,眼睛睁着。我蹲下去,把他的眼睛合上。合上了,又睁开了。我再合,又睁开了。不合了。我从他手里掰下那根矛,他握得不紧,一掰就开了。矛杆上还有他的温度,温的。“我的了。”我把矛握在手里。
卢九走过来,把断在铁甲缝里的筷子头***,弯成一个钩子。他揣进怀里。“留个念想。”
葛三儿从墙头上爬下来,绕开血,走到木桶旁边。他抓了一个窝头,咬一口,嚼,咽。又抓了一个,揣进怀里。
太阳往西斜。荒地上一地的**。分不清了。
我坐在墙头上。月亮升起来。我把手伸进怀里,摸到那块布。咬破手指,旧伤上再咬一口。写了一个“仓”字。田满仓的仓。他磨了一辈子豆腐,豆腐是白的,窝头是黑的。最后死在马蹄底下。死的时候嘴里还念着婆**名字。桂兰。跟刀柄上那个“兰”字,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
我把布叠好,揣回去。布上两个血字了。生,仓。红绫一梦,走一个了。
卢九坐到我旁边,掏出那个弯筷子头在月光下看。“你说,魏长生走的时候,看见他娘了没?”我没说话。他把筷子头揣回去。“我猜看见了。”他站起来,走了。
墙根底下,葛三儿的呼噜声又响起来了。韩铁的磨石声,沙沙沙。没有刀,还在磨。
我闭上眼。手里的矛没松。矛杆上,田满仓的温度慢慢凉了。
左肩膀疼。疼就对了,疼就是还活着。活着就得握刀,握刀就得**。刀上的缺口越来越多,人越来越少。
宣府**天。我还活着。
明天还来。我等着。
红绫一梦,又死一人
继续阅读完整章节 »

正文目录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