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碎玉------------------------------------------，烛火摇曳。，手里握着一把断刀。刀身布满锈迹，刀刃处却依旧锋利。那是三年前沈敬之送他的佩刀，沈家满门抄斩那日，这把刀也被折断，扔进了护城河。“将军，门外有个姑娘求见。”亲卫站在门口，神色有些古怪。：“不见。本将军今晚谁也不见。她说……她带来了沈太傅的遗物。”，指节泛白。“让她进来。”，一身素衣，脸上未施粉黛。她将那块刻着“渊”字的玉佩放在桌上，推到顾衍面前。“将军别来无恙。”，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猛地站起身，虎皮椅被撞倒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你是谁？”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这块玉佩，你怎么会有？丞相柳承渊的贴身之物。”沈清辞神色平静，“昨晚，他丢了这东西。”，仔细端详。玉佩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柳氏专权，祸乱朝纲”。这是柳承渊私下刻的，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你偷的？”顾衍看向沈清辞，目光锐利如刀。“不，是有人送我的。”沈清辞迎上他的目光，“那人说，将军欠沈家一条命，这块玉佩，能帮将军还债。”
顾衍脸色一变，将玉佩重重拍在桌上。
“沈家的事，与本将军无关！”他转身走向窗边，背对着沈清辞，“本将军只知忠君爱国，不知其他。”
“忠君？”沈清辞笑了，笑声中带着几分嘲讽，“将军口中的君，是那个被柳承渊操控的傀儡太子，还是那个被毒死的先帝？”
顾衍身子一僵，猛地转过身：“你胡说什么！”
“先帝并非病逝，而是被柳承渊毒杀。”沈清辞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在顾衍面前，“这是太医院院判的供词，他亲眼看见柳承渊在先帝的药里下了毒。”
顾衍盯着那张纸，手微微颤抖。
“还有，”沈清辞继续说道，“沈太傅通敌叛国的证据，也是柳承渊伪造的。他勾结三王爷，意图谋朝篡位。将军若不信，可以去查当年沈家与北燕往来的书信，那些信，根本就不是沈太傅写的。”
顾衍沉默了。他走到桌边，拿起那把断刀，手指抚过刀身上的锈迹。
“三年前，沈太傅被抄家那日，本将军正在边关抗敌。”他声音沙哑，“等我回京，一切都晚了。”
“现在不晚。”沈清辞看着他，“柳承渊中毒了，今晚他会回府，明日早朝，他必定称病不上。这是我们的机会。”
“我们的机会？”顾衍看向沈清辞，“你想让本将军做什么？”
“明日早朝，将军只需拿出这把断刀，质问柳承渊沈家**。”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剩下的，交给我。”
顾衍盯着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很像你父亲。”他轻声说道，“一样的固执，一样的……不要命。”
“所以，将军帮不帮？”
顾衍沉默片刻，将断刀收入刀鞘。
“本将军欠沈家一条命，今日便还了。”他看向沈清辞，“但你记住，本将军帮的不是你，是这大靖的江山。”
沈清辞笑了：“只要将军肯出手，这大靖的江山，便还有救。”
次日清晨，金銮殿上。
柳承渊果然称病未上朝，由三王爷萧瑾代为上奏。
太子萧珩坐在龙椅上，神色有些紧张。他看向站在文官之首的顾衍，心中有些不安。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太监尖细的嗓音在大殿内回荡。
顾衍出列，单膝跪地。
“臣，镇国将军顾衍，有本启奏。”
萧珩心中一紧：“将军请讲。”
顾衍站起身，从怀中掏出那把断刀，高举过头顶。
“臣，要**丞相柳承渊！”
大殿内一片哗然。
萧瑾脸色一变：“顾衍，你放肆！丞相乃当朝一品，岂容你随意污蔑！”
顾衍不理萧瑾，径直走向龙椅，将断刀放在萧珩面前。
“殿下请看，这把刀，是三年前沈太傅送臣的佩刀。沈家满门抄斩那日，这把刀也被折断，扔进了护城河。”
萧珩看着那把断刀，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柳承渊勾结北燕，伪造书信，构陷沈太傅通敌叛国！”顾衍声音洪亮，震得大殿嗡嗡作响，“先帝并非病逝，而是被柳承渊毒杀！他意图谋朝篡位，祸乱朝纲！”
“放肆！”萧瑾大怒，“顾衍，你血口喷人！可有证据？”
“证据？”顾衍冷笑一声，“沈太傅的女儿沈清辞，此刻就在殿外。她手中有柳承渊的供词，还有太医院院判的证词！”
萧珩身子一颤，看向殿外。
沈清辞穿着一身白衣，缓步走进大殿。她手里捧着一叠卷宗，神色平静。
“罪女沈清辞，叩见殿下。”她跪在地上，将卷宗高举过头顶，“这是柳承渊构陷沈家的证据，请殿下明鉴。”
萧瑾脸色惨白，他看向柳承渊的座位，那里空无一人。
“柳承渊呢？”他厉声问道。
“丞相昨夜回府后，便一病不起。”顾衍冷笑，“想来，是良心不安吧。”
萧珩颤抖着手，拿起卷宗。他翻开第一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卷宗里，详细记录了柳承渊如何构陷沈家，如何毒杀先帝，如何勾结三王爷谋朝篡位。
“这……这……”萧珩声音颤抖，几乎说不出话来。
“殿下！”沈清辞抬起头，眼中含泪，“沈家满门一百三十口，冤死在柳承渊手中。请殿下为沈家做主，为天下苍生做主！”
大殿内一片死寂。
萧瑾看着萧珩手中的卷宗，心中涌起一股绝望。他知道，柳承渊完了。
“来人！”萧珩猛地站起身，声音中带着一丝与其年龄不符的威严，“传朕旨意，即刻查封丞相府，捉拿柳承渊及其党羽！”
顾衍单膝跪地：“臣领旨！”
沈清辞叩首：“谢殿下！”
萧珩看着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扶起她。
“你……以后就留在朕身边吧。”他轻声说道，“朕……需要你。”
沈清辞抬头，对上萧珩的目光，轻声道：“罪女遵旨。”
顾衍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
他知道，这大靖的江山，终于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