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地痞砸摊危机！我用竹签子点穴真的只是肌肉记忆啊！------------------------------------------。右臂依然不受控制地疯狂抖动。骨骼关节持续发出咔吧咔吧的错位脆响。合谷穴被内力强行冲开的后遗症正在全面爆发。神经中枢传递的痛觉信号让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只煮熟的虾米。青石板上的泥水沾满了他破烂的粗布短衫。“大。大哥。解。解药。”。原本就严重的口吃此刻变得更加支离破碎。。左手依然稳稳按在木制钱匣的铜锁上。右手捏着那块擦拭台面的干抹布。。。《青囊医经》内力顺着毛竹签子进行的物理穿透。刺激了穴位周边的经络。导致肌肉群产生应激性痉挛。。只需要用对等的外力重新刺激相关穴位。或者服用具有极强疏通药理的酸性物质。强行调动人体自身的经气运转。从而冲散淤积的内力。。真气恢复需要吃肉。半斤五花肉要十五文钱。。。。视线落在推车台面最边缘的一个竹筐里。
竹筐里装着半斤挑选剩下的生山楂。个头极小。表皮坑坑洼洼。带有明显的虫眼。这种残次品无法裹上糖衣出售。只能留着自己熬水喝。
市场价值几乎为零。
花无缺伸出右手食指与拇指。精准捏起一颗最干瘪的生山楂。
这颗山楂内部的果酸含量极高。且未经过任何糖分中和。
他绕过手推车。走到地痞甲面前。
地痞甲还在地上翻滚。左手企图掰直痉挛的右手五指。徒劳无功。
花无缺抬起右脚。鞋底精准踩住地痞甲的左边肩膀。将他死死钉在青石板上。
“张嘴。”
地痞甲痛得根本听不清指令。只顾着仰头哀嚎。
花无缺右脚尖向下施加了三成力道。地痞甲吃痛。下颌骨本能地向下张开。
花无缺右手手腕翻转。那颗干瘪的生山楂化作一道红色的抛物线。准确无误地落入地痞甲大张的口腔深处。
直接砸在舌根位置。
“咽下去。”
地痞甲根本来不及反应。喉结上下滚动。本能的吞咽动作瞬间完成。
极度浓烈的果酸味在口腔内部瞬间炸开。
这股酸味远超常人忍受的极限。直冲天灵盖。
地痞甲的面部肌肉开始剧烈扭曲。五官疯狂向中间挤压。两条眉毛几乎连成一条直线。
口腔两侧的唾液腺受到极其强烈的物理刺激。开始疯狂分泌唾液。
大量的口水顺着他大张的嘴巴往外涌。滴落在青石板上。拉出长长的黏液丝。
酸性物质顺着食道一路向下。迅速进入胃部。
这颗生山楂在采摘前曾被花无缺用极其微弱的内力温养过。虽然初衷只是为了防止**变质。但果肉内部已经蕴含了一丝《青囊医经》的同源真气。
这丝真气随着胃酸的分解。迅速融入地痞甲的血液。顺着经络逆流而上。直冲右臂合谷穴。
两股同源真气在穴位处发生猛烈碰撞。随后互相抵消。
地痞甲右臂的疯狂抖动戛然而止。僵直的五指瞬间脱力。软绵绵地垂落在地。
剧痛消失得无影无踪。
地痞甲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胸腔剧烈起伏。
他试探性地动了动右手食指。指关节弯曲自如。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损伤。
这简直是起死回生的仙家手段。
突然。喉咙深处传来一阵异物感。
地痞甲猛地侧过身。张嘴干呕。
吧嗒。
一颗坚硬的山楂核被吐在青石板上。带着几缕血丝和浓稠的胃液。
吐出山楂核的瞬间。地痞甲感觉喉部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原本紧绷的声带肌肉彻底松弛。
他从小落下的口吃毛病。是因为幼年受惊导致喉部经络郁结。
刚才那股同源真气在冲散合谷穴淤积的同时。顺道贯通了喉部的滞涩。
“我。”
“我的手好了。”
地痞甲双手撑地。猛地坐起身。
他整个人呆滞在原地。
刚才这两句话。吐字清晰。语速平稳。中间没有任何停顿和重复。
困扰了他二十多年的口吃。竟然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痊愈了。
一颗带着虫眼的生山楂。不仅解了诡异的点穴手法。还治好了他的结巴。
地痞甲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站在推车旁边的花无缺。
这个穿着粗布**。满身糖稀味的穷酸小贩。绝对是个隐世不出的绝顶神医。
或者是某个游戏人间的武林高人。
回春堂的钱掌柜竟然花钱雇他们来找这种怪物的麻烦。简直是让他们来送死。
地痞甲没有任何犹豫。双膝弯曲。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膝盖骨与石板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双手探入怀中。在一堆破烂的布条里疯狂摸索。
很快。他掏出一块用脏兮兮的手帕包裹的物事。
解开手帕。里面静静躺着一块不规则的碎银。
成色一般。表面发乌。但分量十足。足足有五两重。
这是他过去三年收保护费攒下的全部家当。原本打算用来娶街尾寡妇的彩礼。
地痞甲双手捧着这块五两碎银。膝行两步。来到手推车前方。
将碎银恭恭敬敬地放在推车台面上。
“神医。”
“这是诊费。”
“多谢神医再造之恩。”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花无缺低头。看着台面上的五两碎银。
五两白银。等于五千文铜钱。
可以买两千五百斤上好的木炭。或者一千六百六十六串糖葫芦的原材料。
距离京城二进院落的目标。可以瞬间缩短一大截。
花无缺伸出右手食指。指甲盖抵住碎银边缘。
缓缓向前一推。
碎银顺着光滑的木板滑动。停在地痞甲面前。
“拿走。”
地痞甲浑身一颤。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往下掉。
高人嫌少。
高人绝对是嫌少。
“小人只有这么多了。”
“求神医高抬贵手。”
花无缺从木制钱匣旁边抽出一根算筹。在台面上轻轻敲击。
“一码归一码。”
“我不是大夫。”
“我只卖糖葫芦。”
“那颗生山楂带有虫眼。属于残次品。不收钱。”
“但是。”
花无缺用算筹指了指推车右侧的承重木架。
“刚才你同伙掀动木板。导致榆木榫卯结构出现零点二寸的松动。”
“修复这个松动需要购买一两上好的鱼鳔胶。”
“鱼鳔胶市价五文钱一两。”
“加上我去街口杂货铺购买鱼鳔胶来回耗费的半炷香时间。”
“时间成本折算五文钱。”
“总计十文钱。”
“赔偿推车木板维修费。”
“十文。”
“多一文不要。”
“少一文不行。”
地痞甲彻底懵了。
五两碎银不要。偏偏要十个铜板。
这是什么清奇的算账方式。
但他根本不敢反驳。高人的脾气总是古怪的。
地痞甲迅速收起那块五两碎银。重新塞回怀里。贴身放好。
伸手解下腰间的钱袋。倒出十枚沾着泥垢的铜钱。
一枚一枚。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推车台面上。
“多谢高人。”
地痞甲站起身。转身走向还在地上翻滚狂笑的地痞乙。
地痞乙已经笑得快要背过气去。脸色憋得紫红。双手在胸前抓出十几道血痕。
地痞甲一把揪住地痞乙的后衣领。像拖死狗一样。将他硬生生拖离了十字街口。
两人在青石板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水渍。
周围买菜的街坊邻居鸦雀无声。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花无缺收起算筹。
右手将台面上的十枚铜钱扫入掌心。
拇指与食指交替搓动。确认没有劣质私铸币。
转身。拉开木制钱匣。
哗啦。
十枚铜钱落入匣中。与里面的铜板碰撞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咔哒。
铜锁重新扣合。
花无缺拿起那块干抹布。低头。开始极其认真地擦拭推车木板上刚才被碎银压出的极其轻微的痕迹。
顺着木纹。从左到右。
动作机械。平稳。毫无波澜。
十字街口后方的青石板街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紊乱的脚步声。
啪。
啪。
啪。
鞋底与地面碰撞的频率毫无规律。时重时轻。
一名身穿青色长袍的男子出现在街道拐角处。
男子身形高大。但此刻脊背却向下佝偻着。
青色长袍的左侧袖管被完全撕裂。露出里面翻卷的皮肉。
布料上沾满**暗红色的污渍。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
男子代号武林盟主。本名郑道轩。
郑道轩的步伐极其踉跄。每迈出一步。膝盖都会发生剧烈的弯曲。
他下颌紧紧咬合。齿缝间不断溢出鲜红的血液。
血液顺着下巴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周围的街坊邻居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纷纷丢下菜篮子四散奔逃。
王大妈刚买的白菜掉在地上。被慌乱的人群踩得稀烂。
原本拥挤的街道瞬间被清空。
郑道轩视线模糊。只看到前方有一个贩卖糖葫芦的手推车。
那是他视线中唯一可以依靠的掩体。
他榨干丹田内最后的一丝真气。强行加快脚步。
三丈。
两丈。
一丈。
郑道轩冲到手推车正前方。
真气彻底枯竭。
他双腿猛地一软。身体彻底失去平衡。
整个人如同被抽去骨头般向前扑倒。
面朝下。重重砸在推车右前方的木制轮子旁。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地面上积攒了数日的灰尘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猛地扬起。
灰尘在阳光的照射下形成一片浑浊的雾气。
花无缺右手握着抹布。正准备擦拭木板最右侧的边缘。
扬起的灰尘颗粒悬浮在半空。
花无缺的右手停顿在距离木板半寸的位置。
地上的郑道轩一动不动。鲜血开始在轮子下方蔓延。
灰尘。抹布。鲜血。
画面就此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