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里每天和他撒娇卖萌的时候，她心里在想什么？
在现实里被他冷脸对待的时候，她又是什么感觉？
陆砚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明天，他要亲自去看看。
周六早上，沈栀栀是被何思雨的电话吵醒的。
“栀栀！你看学校论坛了吗？”
“怎么了？”沈栀栀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
“有人截图了你直播的画面，说你长得像陆砚舟之前在校刊上连载的‘栀子’系列情书的女主角！论坛都炸了！”
沈栀栀瞬间清醒。她挂断电话，打开学校论坛，最上面一条帖子已经被顶成红色HOT——
《震惊！游戏主播“栀子”疑似就是我们学校的转学生！》
帖子里贴着她昨晚直播的截图，和一张陆砚舟曾经在校刊上匿名称赞“栀子”的文段截图并列在一起。评论区已经盖了几百楼。
沈栀栀拿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她往下翻了几页，突然看到一条新回复。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陆砚舟今早发在朋友圈的截图。配文只有三个字：“是她啊。”
图片里什么都没有，空白的，只有这三个字。
但所有人都读懂了。
沈栀栀盯着那张截图，心跳快到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退出论坛，打开和“舟舟”的对话框。对方的状态显示“输入中……”，却迟迟没有消息发出来。
她等了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对话框里终于弹出一行字。
“栀子，我今天下午两点，在老地方等你。”
老地方——游戏里，是他们第一次组队的地图入口。
沈栀栀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他知道了吗？
还是说——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第五章 攻略与被攻略的开端
沈栀栀盯着手机上那行字，心跳如擂鼓。
下午两点，游戏里的“老地方”。那是她和“舟舟”三年前第一次组队的地图入口，一个隐藏在山谷里的小酒馆。他还记得。
她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十一点。还有三个小时。
她该去吗？
去了之后说什么？她要以“栀子”的身份面对他，还是以“沈栀栀”的身份？如果他在游戏里坦白身份，她要怎么回应？
沈栀栀握着手机在房间里转了三圈，最后深吸一口气，坐回床边。
去。当然要去。
她倒要看看，陆砚舟到底想说什么。
下午一点五十分，沈栀栀登录了游戏。
“舟舟”已经在线了。他没有催她，只是静静地等在组队房间里。房间的备注改成了两个字：等你。
沈栀栀的心脏猛地抽了一下。她点了“加入房间”，语音频道里传来一声轻轻的呼吸。
“栀子。”他的声音有些哑，和平时那种撒娇的语气完全不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重，“你来了。”
沈栀栀没有开麦，只在对话框里打字：“嗯。你说的老地方，我来了。”
沉默了几秒。
“栀子，我有话想跟你说。”陆砚舟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克制什么，“我喜欢一个人，喜欢了很久很久。三年。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就写了很厚很厚的情书。可是现在，她好像就在我面前，我却不敢开口了。”
沈栀栀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微微发抖。
“你怕什么？”她打字。
“我怕她其实不喜欢我。”陆砚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我怕我只是一厢情愿。我怕我说出口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沈栀栀盯着屏幕，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这个在现实里高高在上、对谁都不假辞色的校草，在游戏里对着一个虚拟的ID，把自己最柔软最脆弱的一面全部摊开。他不知道屏幕那边就是他每天见面的转学生，不知道她已经看过他的七本情书，不知道她能听到他所有的心里话。
“舟舟。”沈栀栀打字，“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她也在等你说出口？”
语音频道里安静了很久。
“……真的吗？”他的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栀子，你是不是——”
话没说完，语音突然断了。
“舟舟”的头像变成了灰色。
沈栀栀愣了一下，退出去检查网络——没问题。她试着重新连接，显示对方已离线。
她皱着眉等了十分钟，对方没有上线。
沈栀栀退出游戏，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就差那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