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从那以后，门上的纸条变成了两个人的日常。最初只是简单的一两句，渐渐地越写越长。沈知意发现梵星空知道的远不止诗词，历史、哲学、艺术，几乎什么领域都能聊上几句。他的观点往往一针见血，但从不咄咄逼人，带着一种疏离的冷静。
偶尔沈知意会在电梯里遇见他，永远是那副打扮——黑色系，戴口罩，耳机塞着，生人勿近的模样。但沈知意已经不怕他了，会在擦肩而过的时候冲他笑一下，说一句“早啊”。
梵星空通常不回应，最多点一下头。但沈知意注意到，有几次他点头的时候，耳尖好像红了一点点。
转折发生在两个月后的一个深夜。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沈知意从图书馆回来，浑身湿透。他刚走到公寓楼下，发现门口蹲着一团黑色的东西，凑近一看，是一只湿淋淋的小黑猫，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叫声细得像蚊子。
沈知意蹲下来，把外套脱下来裹住小猫，抱在怀里。小猫拼命往他胸口钻，爪子勾着他的毛衣不肯放。
他抱着猫上楼，走到自己门口又停下来，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东西。他倒是想养，但房东明确说过不许养宠物。而且他白天要上课，没人照顾。
他想到了一个人。
楼下的那位，门上小纸条画的猫猫头像画得那么熟练，应该是个喜欢猫的。
沈知意抱着猫坐电梯下到十八楼，站在那扇黑色的防盗门前，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没有人应。
他又敲了几下，还是没动静。他有点失望，正要离开，门突然开了。
梵星空站在门口，穿着黑色的家居服，长发披散着，没有戴口罩。
沈知意第一次看清他的全脸。
那一瞬间，他的大脑一片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