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了多久了！”
我被他们几乎是架着，拖进了一个临时腾出来的、堆满杂物的房间。那件原本属于林菲的、价值不菲的高定婚纱，被胡乱塞到我怀里。蕾丝和缎面冰凉**。赵莉和林伟手忙脚乱地帮我套上婚纱，动作粗鲁，拉链差点夹到我的头发。头纱被粗暴地罩下来，粗糙的网格模糊了我的视线。
“快！快走！”林伟推着我的后背，力气大得让我往前踉跄了一步。
我被他们推搡着，穿过狭窄的**通道，走向通往宴会厅舞台的那扇鲜花拱门。劣质鲜花的香气甜得发腻。透过薄薄的头纱，我能看到前方宴会厅里透出的、过于明亮晃眼的光。
司仪显然得到了某种信号，用夸张的、试图挽回气氛的声音高喊：“各位尊贵的来宾！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我们美丽的新娘——！！”
音乐变了调，聚光灯“唰”地一下，精准地打在了鲜花拱门的出口，也就是我的身上。
光太烈了，穿透头纱，刺得眼睛微微眯起。我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好奇的、探究的、看笑话的、冷漠的，从四面八方聚焦过来，像无数细密的针，扎在**的皮肤上。脚下是猩红的地毯，一直延伸到远处灯光璀璨的舞台。
赵莉在我身后，用气声急促地催促：“走啊！快走上去！笑！对，笑！”
我抬起脚，厚重的婚纱裙摆***地面。就在我的脚尖即将踏上那红毯边缘的一刹那——
“砰！！！”
一声沉重到让整个宴会厅地板都仿佛震了一下的巨响，从大厅正门方向传来。
不是推，是猛地被撞开、砸在墙上的声音。
所有的音乐声、司仪的声音、宾客的窃窃私语，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了。死一样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聚光灯还傻傻地照在我身上。
所有人都僵硬地、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转向声音来源。
宴会厅那两扇沉重的、雕花的实木大门，此刻完全洞开。
门外走廊明亮的光线倾泻进来，勾勒出一排如黑色铁塔般矗立的身影。
清一色的黑色西装，黑色墨镜，身姿挺拔如标枪，面无表情。他们鱼贯而入，脚步整齐划一，落地无声，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冰冷的压迫感，迅速分列在大门两侧，如同仪仗，又如同守卫。
然后，一个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面容冷峻如刀削斧劈的中年男人，步伐沉稳地走了进来。他的目光如鹰隼，瞬间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聚光灯下、穿着婚纱、戴着廉价头纱的我的身上。
他停下脚步，微微躬身。
下一刻，一个洪亮、冰冷、不带丝毫感情、却足以让大厅每一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死寂的空气中：
“烛龙阁下——”
“龙渊集团，十二理事，已全部抵达。”
“恭请您——上座，主持大局！”
时间，空间，声音，光线……一切的一切，仿佛都被这句话冻住了。
主桌上，顾家长辈手里的酒杯滑落，摔碎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顾霆深一直握在手里的那只空酒杯，终于停止了转动。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凝固的空气，再次看向我。这一次，那深潭般的眼底，翻涌起剧烈的、近乎骇浪的波澜。
而赵莉和林伟，就站在我身后一步之遥。我不用回头，也能清晰地听到，他们喉咙里发出的、那种仿佛被瞬间抽走所有骨头的、嗬嗬的抽气声，还有膝盖磕碰在一起、无法控制地开始剧烈颤抖的、骨骼摩擦的细微声响。
4
聚光灯的光柱里，细小的尘埃都在疯狂舞动。太静了，静得我能听见自己平稳的心跳，血液流过太阳穴的微响，还有身后那对母子牙齿咯咯打颤的声音。
头纱粗糙的网格***我的额头。我没有立刻动作，任由那束光，和全场数百道或惊骇、或茫然、或难以置信的目光，钉在我身上。
然后，我抬起手。
手指触碰到冰凉柔软的纱。没有犹豫，指尖捻住边缘，向上一掀。
薄纱脱离视野的瞬间，光线毫无遮挡地刺入瞳孔，我微微眯了下眼。适应了这过分明亮的光后，我看清了前方。
主桌上，顾霆深单手撑着轮椅扶手，身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