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三**名字——」
「哪有？」赵氏从旁挤过来，「妹夫，你睁开眼看看。这**里只有一份——李洪一三个字。」
她当众把匣盖一掀。匣里只剩一卷契——三娘那份不见了。
三娘脸「唰」地白。
「嫂嫂——你换契了！」
「我换契？」赵氏「啪」地一掌打在三娘脸上，「你这没良心的！爹****，你就血口喷人！」
刘知远一步上前，握住赵氏手腕。
那手腕被他捏得「咯吱」一声响。
「嫂嫂——」刘知远声音很轻——「你这只手，刚才打的是我夫人的脸。」
李洪一扑过来：「放手！你这穷光棍敢动我媳妇——」
刘知远松手。赵氏一**摔在地上，哇地哭。
李洪一抓起灵堂前的香炉，劈头砸过来。
刘知远不躲。香炉砸在他肩上，火灰扑了他一脸。
他还是不动。
他只是低声道：「今日是爹的灵堂。我让你一让。」
这句话出口，全村的乡亲都看见了。
那一夜，李洪一在祠堂里咬牙：「留不得了。瓜园那妖，是时候让它出来吃人了。」
赵氏阴阴笑：「明日就让妹夫去看瓜。看一夜，看不回来才好。」
屋外，秋风一卷，吹得灵幡「哗哗」作响。
第五集瓜园战妖
第二日，李洪一一脸笑：「妹夫，家里穷，雇不起长工。东边瓜园今夜要看，劳烦你跑一趟。」
刘知远抬头：「瓜园里」
「放心放心，没什么。就是有点野猫野狗。」
三娘心里一沉。她拉住刘知远的袖子：「郎君」
刘知远摸了摸她的头：「娘子，爹说——关门屋里坐，祸从天上来。我若不去，他就要把你也卷进去。我去，是去给你撑一晚。」
三娘咬唇：「那你——」
他笑了一下：「我命硬。蛇都没**我，瓜怎么咬得死我？」
他从厨房抓了一把柴刀，挟在腰间，出门。
夜半。瓜园里没有风。
月亮黄得发病。瓜藤一株株蜷在地上，像一条条睡着的蛇。
刘知远坐在棚下，烧着一堆湿柴。烟把眼熏得发酸。
忽然，瓜藤动了。
一根藤先抬起头，又一根，再一根。月光下，藤尖竟生出小小的牙。
「嘶——」
刘知远霍地站起。
一颗大瓜从地里裂开。瓜瓤翻出来，竟是一张人脸青皮，红眼，七窍流着绿浆。
「来者何人——」
「来者是要你瓜命的人。」
刘知远抽刀。
那瓜精「呼」地一声，喷出一团黑雾。藤如长鞭，劈头卷下。
刘知远矮身一闪，柴刀劈出去。
「咔嚓——」
一根瓜藤被斩断，断口冒出血一样的浆。
瓜精尖叫：「敢伤我」
它整个身子从地里拔出，化作一个青皮汉子，三丈高，瓜瓤当胸，瓜籽如牙。它一拳砸下，砸出一个大坑。
刘知远被震得**。
他翻身爬起，柴刀已经卷刃。他抹一把嘴，笑：「好妖，有点本事。」
瓜精冷笑：「凡人也敢笑？」
「凡人怎么了？」刘知远把柴刀往地上一插，「凡人也有一口气没咽下去。」
他扑上去。
瓜藤又卷。他一肩撞断，顺势抱住瓜精的腰。
两人在瓜园里翻成一团。瓜被踩烂，浆水四溅，月光下像血。
打到天将明。
瓜精渐渐露怯。它喘着，吐出一口绿浆：「住手——你——你身上有龙气——」
「龙气？」刘知远大笑，「老子的气，是饿出来的。」
他抢过它腰里那根青铜短杖，反手一砸，砸在它眉心。
「咔——」
瓜精的头裂开。
从瓜瓤中——
滚出一卷书，一柄剑。
刘知远捡起来。书皮上烫着四个金字：《六韬》。剑身寒得像水。
他笑得几乎哭出来。
「你们送我进瓜园，是要我死。」他低声道，「天却在瓜腹里，给我藏了一条生路。」
天光放亮。
李洪一夫妇带着家丁，提着锄头来「收尸」。
一进瓜园——
一个浑身是浆、手提宝剑的汉子，背着一卷兵书，从瓜地里慢慢走出来。
李洪一手里的锄头「啪」地落地。
刘知远看了他一眼，笑：「大舅哥，瓜熟了。」
第六集长亭诀别
瓜园之夜后，**庄人人侧目。
李洪一夫妇不敢再当面动手，却把刘知远夫妇的口粮一减再减。米不够，盐不够，柴不够。三娘怀胎已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