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词，真好用。”
他那时不懂，这句话在十几年后，会让他一想起就胸口发闷。
第三章：每一句台词，都是一个故事
我妈还在群里不停发着，一条接一条，像是在细数我年少时的所有糗事，每一条都是公开处刑。
“2005年4月2日。今天老师让我们写作文，题目是《我的理想》。我说我的理想是当一名喜剧演员，因为能让别人笑是一件很厉害的事。老师说，你这个理想不够‘大’。我说，大不大的，开心就行。”
我妈在后面补了句：“他从小就嘴贫，不服管。”
表姐立马回：“这不挺好的嘛！开心就行！”
我盯着这段文字，思绪瞬间飘回那个下午。
老师特意把我妈叫到学校，说我的理想太不正经，让我重写。
我妈当着老师的面，语气平静道：“我儿子的理想，又没碍着谁，不用改。”
说完拉着我就走，路上给我买了根奶油冰棍，**我的头说：“想当喜剧演员就当，妈支持你。”
我咬着冰棍，随口问：“妈，那我想当宇航员呢？”
“那也支持。”
“那我要是想当乞丐呢？”
我妈白了我一眼，脱口而出：“你心里能不能阳光一点儿？”
那是郭冬临的台词，我妈从来没抄在纸上，却把它揉进了日复一日的日子里。
“2005年5月17日。王大壮今天说我脸大，像井口。我跟他说，浓缩的都是精华。他说，你这不是精华，你这是发面馒头。”
二姨：“发面馒头哈哈哈哈！”
舅舅：“浓缩的都是精华！潘长江的词！”
表姐：“远远你脸一点都不大，别听他瞎说。”
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三十岁的张远，脸型早已褪去稚气，一点都不大。
可心里那个十岁的小孩，依旧因为“脸大的像井口”那个玩笑，耿耿于怀。
大人眼里的玩笑话，在小孩心里，都是当真的话。
“2005年6月1日。儿童节表演，老师让我演一棵树。没有台词，没有动作，就安安静静站在那里。我跟老师说，我想演一个有台词的角色。老师说，你先把树演好。我演了。**之后我跟自己说：亮个相吧，小宝贝儿！”
我妈配了三个笑哭的表情，大舅跟着刷：“亮个相吧小宝贝儿！沈腾！”
二姨：“这孩子从小就有表演欲，藏不住。”
我盯着“一棵树”三个字，心头一酸。
二十年后，我站在写字楼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密密麻麻的高楼，突然发现，自己依旧是那棵没有台词、只能默默站立的树。
就连当年给自己打气的勇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2005年7月9日。今天我妈加班，我一个人在家。我把电视机音量开到最大，因为怕黑。电视里在放《西游记》，孙悟空说，俺老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