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夜接头
陈海生开始注意王秀芬更多的细节。
她的家门总是关得严严实实，但有一次他出门倒垃圾，看到门缝里透出一丝光。他下意识地往里看了一眼，隐约看到客厅的墙上贴满了纸——是那种打印出来的A4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字。
他在门口站了几秒，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那个场景让他想起了什么，但他一时说不清楚。
还有一次，周六下午，陈海生在家休息，突然听到对面传来一声尖叫。
他猛地坐起来，心跳加速。那是王秀芬的声音，但不是之前那种压抑的哭声，而是一种尖锐的、近乎失控的叫声。
然后是"砰"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
陈海生犹豫了几秒，还是站起来，打开了门。他走到王秀芬家门口，敲了敲门。
"王女士？你没事吧？"
门内一片寂静。
"王女士？"
过了很久，门开了。王秀芬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头发凌乱。她的眼神有些恍惚，看到陈海生，像是愣了一下。
"陈先生？有什么事吗？"
"我听到你在叫，还以为……"陈海生顿了顿，"你没事吧？"
王秀芬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话。陈海生注意到她的眼眶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得可怕。
"你真的没事吗？"陈海生忍不住问，"要不要我帮你报个警？或者……"
"不用。"王秀芬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我说了没事！你走吧！"
她"砰"地一声关上了门，留下陈海生站在原地，一脸错愕。
他愣了好几秒，才慢慢走回自己家。这一刻他更加确定，王秀芬有问题。
那天晚上，陈海生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王秀芬的影子。
她的异常行为、她的憔悴面容、她深夜的哭声、她自言自语的样子、她买的孩子玩具、她家门缝里透出的光和满墙的纸……
他想起最近小区里流传的一些事情——有一个**儿童的团伙在附近活动，已经有好几个孩子失踪了。**在各个小区都贴了告示，提醒居民注意。
陈海生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难道王秀芬是那个**儿童团伙的成员？
她的儿子被"拐走"了——这句话本身就很可疑。如果真是被拐走了，她为什么不去工作，整天待在家里？为什么总是半夜出门？为什么总是和陌生人接触？
还有她买的那些玩具——那不是买给她儿子的，那是给别的孩子准备的。
陈海生的心跳开始加速。他坐起来，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脑子里一片混乱。
不，不对。他告诉自己不要瞎猜。也许王秀芬真的是个受害者，她的儿子真的被拐走了。那些奇怪的行为只是因为她太痛苦了，精神出了问题。
但是——
他又想起了王秀芬看他的那个眼神。那种目光不像是邻居之间的对视，更像是……
更像是在观察。
陈海生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他想起自己刚搬来时的紧张，想起自己总是小心翼翼的样子。他搬家时特意选了这个偏僻的小区，选了这个租金便宜的老房子，选了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
他在躲什么？
他闭上眼睛，但脑子里浮现的却是那张脸——刘叔的脸。
"小陈啊，你放心，只要你配合，事情很快就会过去的。"
他打了个寒颤，睁开眼睛。
第二天早上，陈海生在楼下遇到了门卫老张。老张是个五十多岁的本地人，在这小区干了十几年，什么人都见过。
"张叔早啊。"陈海生打了个招呼。
"哎，小陈啊。"老张笑着点点头，"最近工作忙不忙？"
"还行还行，混口饭吃。"
"年轻人不容易啊。"老张感慨了一句。
陈海生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问："张叔，对面那个王秀芬……你认识吗？"
老张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王秀芬啊，认识，她搬来有一年多了。怎么，你跟她有什么矛盾？"
"没有没有，就是邻居嘛，随便问问。"陈海生连忙摆手，"我听说她儿子被拐走了，是真的吗？"
老张叹了口气："是真的。三年前的事了。那孩子才五岁，叫王建国，白白净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