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诡异邻居
陈海生搬到这个小区已经三个月了。
他选择这里，是因为这里偏僻、安静，房租便宜。小区里大多是租户，人员流动频繁，没人会注意一个新搬来的年轻人。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住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叫王秀芬。第一次见到她是在搬家那天——他正扛着箱子从楼梯间上来，王秀芬恰好从外面回来。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一种疲惫的神情。
她看到陈海生，愣了一下，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你好。"
"你好，我是新搬来的邻居，陈海生。"他笑着回应。
王秀芬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打开了门。但就在门即将关上的瞬间，陈海生注意到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那种目光很难形容，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从那以后，陈海生很少见到王秀芬。
她总是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半夜才回来。她的脚步声很轻，但陈海生做贼心虚，每次听到都会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直到脚步声消失在楼道尽头。
而且，她家总是安静得诡异。听不到电视声，听不到炒菜声，甚至连水龙头的声音都没有。陈海生曾经站在自家门口仔细听过，整整五分钟，对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太不正常了。
住过**楼的人都知道，再安静的住户也免不了有些生活噪音。但王秀芬的家，安静得像一个黑洞。
直到有一天深夜，陈海生加班回来，在楼道里又听到了哭声。
那哭声很压抑，很绝望，像是从灵魂深处发出来的，断断续续，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在**自己的伤口。
陈海生犹豫了一下。他想起自己刚搬来时的承诺——低调做人，少管闲事。但那哭声实在太惨了，惨到让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他走到王秀芬家门口，抬起手，又放下。抬起，又放下。
最终他还是放下了手，转身回到自己家。他安慰自己：每个人都有隐私，都有痛苦。如果她想让人知道，她会主动说的。
但那一晚，陈海生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王秀芬的眼神，想起她总是站在楼道里的样子，想起她偶尔看他的那种奇怪的目光。
第二天早上，陈海生在楼道里又遇到了王秀芬。她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憔悴，眼睛红肿，像是一夜没睡。但她看到陈海生，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
"早啊，陈先生。"
"早……王女士，你还好吗？"陈海生忍不住问。
王秀芬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做了个噩梦。"
她没有多说，转身下楼了。陈海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他总觉得，这个女人身上藏着什么秘密。
接下来的几天，陈海生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王秀芬。
他发现她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出门，晚上七点到八点之间回来。周六周日她会待在家里，但几乎不出门。偶尔她会去一趟菜市场，买一些便宜的蔬菜和肉。
有一次，陈海生在阳台上晾衣服，看到王秀芬也在阳台上。她站在角落里，背对着他，好像在打电话。但陈海生注意到，她的嘴几乎没有动，手也没有拿手机。
她在自言自语？
陈海生的心里打了个突。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等他再抬头时，王秀芬已经回到了屋里。
还有一次，陈海生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东西，看到王秀芬从里面出来。她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些零食和玩具——看起来是给孩子买的那种。
陈海生愣住了。王秀芬看起来四十多岁，但据他所知，她并没有孩子。有一次他试探性地问过楼下遛弯的李阿姨，李阿姨说："王秀芬啊，她有个儿子，但听说被人拐走了，好几年前的事了。"
拐走了？
陈海生的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他看着王秀芬远去的背影，看到她把那些玩具放进了自己的包里，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进了小区。
她为什么要买孩子的玩具？如果儿子被拐走了，买这些东西有什么意义？
除非——
陈海生没有继续想下去。他告诉自己不要多管闲事，但那些疑惑像是种子一样，在他心里慢慢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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