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进宫那天，满宫都以为我是来争宠的。
其实我只想知道，宫里饭好不好吃，有没有夜宵。
谁料吃了皇帝两块点心，我被封常在；
在贵妃宫里饿晕，又牵出御膳房黑手。
她们笑我只会吃，直到我盯着陛下那碗羹说：这味儿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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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之前我最担心的不是见皇帝，也不是见什么贵人。
我最担心的是——宫里饭好不好吃。
嬷嬷在外头已经念叨了一路，翻来覆去就那几句。
“见了人要低头。”
“说话要轻。”
“别乱看。”
“更别乱笑。”
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索性隔着轿帘问了一句：“嬷嬷，宫里有夜宵吗？”
外头静了一下。
然后嬷嬷像是被我气笑了，声音都变了调：“沈姑娘，这是进宫，不是进酒楼。”
我“哦”了一声，低头又咬了半口糖。
甜的。
有这口糖垫着，我心情立刻好了不少。
我叫沈知意，家里排行最小，从小就不太像个姑娘。
别家姑娘学的是女红、诗词、礼数，我学的**去街口买烧饼，怎么才能吃的更多，怎么在我爹发火之前先把自己藏起来。
后来家里过不下去了，正好宫里选秀，母亲一边哭一边给我梳头，说进了宫要谨言慎行，万万不能像在家里那样没大没小。
我答应得特别快。
因为我当时满脑子想的是：宫里吃得总应该比家里强吧。
结果进了宫才发现，规矩比饭菜先到。
轿子停下时，我被人扶出来，脚刚踩上宫道，迎面就扑来一股淡淡的龙涎香。
我鼻子一*，没忍住，连打了两个喷嚏。
旁边的小太监脸都白了。
“沈小主，您、您可千万稳着些，前头就是御书房。”
我点点头，抬手揉了揉鼻子。
稳。
我最稳了。
只是肚子不太稳。
从早晨到现在，我就吃了一块半桂花糖，胃里早就开始**，偏偏这会儿还要先去见皇帝。
御书房门口站着两个侍卫，神情肃得像两尊石像。
小太监替我打起帘子，压低声音提醒：“陛下正在批折子，您进去后先行礼，不可失仪。”
我应了声，深吸一口气，进门。
屋里很安静，安静得只剩笔尖划过纸面的轻响。
案后坐着一个男人，穿着明黄常服，眉眼冷得像冬日里刚结的冰。灯火落在他侧脸上，勾得鼻梁更挺，轮廓也更深，偏偏那双眼睛又黑又沉，扫过来时让人不自觉想把背挺直。
我想，这就是皇帝啊。
长得真不错。
就是看着太凶。
我规规矩矩福了福身：“臣妾沈知意，参见陛下。”
他没抬头，手里朱笔只顿了一下。
我等了一会儿。
他还是没理我。
我又轻轻喊了一声：“陛下？”
他终于抬眼，目光从我脸上快速掠过。
“站着吧。”
我：“……”
行吧。
站就站。
我站在原地，又等了一会儿，腿开始发酸。
这屋里熏香又浓，烘得人发困。我忍不住抬眼看了看桌上。
案边放着一碟点心。
白白软软的，表面还撒了层细细的糖霜，看着就好吃。
我咽了下口水。
陛下像是察觉到了，声音平平：“想吃？”
我一愣，老老实实点头：“想。”
他看了我半晌，竟把那碟点心推了过来。
“吃吧。”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真的？”
“朕说的话，不算数？”
我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我就是怕不合规矩。”
“规矩？”他淡淡道，“你若一直站着饿晕了，倒更不合规矩。”
这话听着冷，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竟没觉得难受。
我坐下，先小口咬了一块。
酥皮一碰就碎，里面是甜的豆沙馅，软得恰到好处。
好吃得我眼睛都眯起来了。
“陛下，”我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夸，“您这点心真不错。”
他抬了抬眼：“是御膳房做的。”
“那御膳房挺厉害。”
他没接话，只安安静静看着我吃。
我吃得高兴，胆子也跟着大了些，顺口问：“陛下，您平时一个人批折子，不觉得无聊吗？”
“还好。”
“那您是不是特别不爱说话？”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
我后知后觉地想起嬷嬷的话，赶紧找补：“臣妾不是说您不好，就是觉得您看起来……挺安静的。”
“你倒是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