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忘录，上面密密麻麻列了一串数字。
"你在我家住了三十天。房租按一天四百算，一共一万二。水电费，一天一百，三千。伙食费，你用了我家的厨房，锅碗瓢盆，调料，煤气，这些算五千。"
她抬起头，看着我妈。
"总共两万。"
"现在转账还是给现金？"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我妈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端着一盘刚炒好的青菜。
"你说什么？"
婆婆看向我，语气理所当然。
"怎么了？**在我家住了一个月，吃我的用我的，不该给钱？"
"她来照顾我坐月子，是因为你自己跑去度假，把我们娘俩丢在家里没人管。"
"这是两码事。"婆婆摆摆手，"我出去是我的私人安排，她住在我家是她的消费，不能混为一谈。"
我看向郑浩宇。
他站在婆婆身后，双手插在裤兜里。
"浩宇，你说句话。"
他沉默了几秒，开口了。
"秋秋，我妈说得也不是完全没道理。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何况**说到底也不算我们自家人。"
"该给的还是要给。"
我**脸一下白了。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撞到了身后的餐桌。
我看着郑浩宇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放下手里的盘子，擦了擦手，拿出手机。
"行。这个钱我替我妈出。"
婆婆立刻皱眉："不行。你是我们郑家的人，你的钱就是郑家的钱。这账得**自己认。"
我妈慌忙从口袋里掏手机："秋秋，妈来给，妈有钱，没事的。"
我握住她的手，把她手机按了回去。
然后看着婆婆。
"我和郑浩宇的钱从领证那天起就是各管各的，这你知道。今天，要么我替我妈出这两万，要么你一分都拿不到。"
婆婆瞥了郑浩宇一眼。
郑浩宇微微点了下头。
"行吧行吧。"婆婆挥了挥手，"看在你给我们郑家添了个孙子的份上，就这样吧。"
我打开转账页面。
两万。
转出去的那一刻，我心里反而平静了。
因为这两万，不是什么水电伙食费。
是一个教训。
一个他们这辈子都忘不掉的教训。
大姑驾到字字诛心
转完账，婆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余额，满意地收起来。
还没等我妈去收拾行李，门铃响了。
开门一看，是郑浩宇的姐姐郑雅婷。
她烫着**浪卷，挎着一只亮闪闪的包，踩着细高跟走进来，后面还跟着她老公钱磊。
"妈，我听说你今天回来，特意过来接你。"
她跟婆婆亲热地挽上胳膊，然后视线扫向我妈。
"呦，亲家母还在呢？"
我妈局促地点了下头。
郑雅婷用眼角瞟了一圈客厅，拿手指在茶几上抹了一下，看了看指尖。
"这一个月，亲家母辛苦了。不过我妈这套房子，装修可花了不少钱呢，你在这儿住了一个月，可别磕着碰着什么。"
她说这话的时候，笑眯眯的，可每个字都带着刺。
我妈低着头，没吭声。
钱磊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打量着屋子。
"**，丈母娘说让亲家母付个生活费，给了没有？"
郑浩宇点头："给了。"
"应该的嘛。"钱磊接过郑雅婷递来的水果，咬了一口，"在人家家里白吃白住一个月，换谁都不好意思。"
我**手在衣角上攥紧了。
我上前一步。
"我妈来照顾我坐月子，一天睡不到四个小时，自己掏钱买菜做饭，你们一个个收着住宿费，吃着她做的饭，这会儿倒好意思说白吃白住？"
郑雅婷挑了下眉毛。
"弟妹，你消消气。我们没有恶意，就是实话实说。**来帮忙，大家都感谢，但账是账，情是情，对不对？"
她转向婆婆。
"妈，你从度假村带回来的那套茶具呢？赶紧泡壶好茶，我都馋了。"
婆婆笑得眯起了眼："在箱子里呢，等我拿出来，先让亲家母把次卧腾出来，那是你以前的房间，我打算给你恢复原样。"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问我妈这一个月过得怎么样。
没人问她累不累。
没人问她瘦了多少。
没人看见她手上的裂口和指甲缝里洗不掉的黑渍。
我妈站在客厅角落里，像一件被用完了的工具，等着被清走。
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