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色彻底沉了下来。
“沈清辞，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怀疑如眉？”
“老大刚走，你就要闹得这家宅不宁吗？”
我没看她。
我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柳如眉的脸上。
“我没有怀疑弟媳。”
“我只是想问问那个失手的丫鬟。”
“她是怎么脚滑的？”
“在哪个位置滑倒的？”
“当时抱着哥儿的手，是左手还是右手？”
“哥儿落水的时候，头朝上还是脚朝上？”
我每问一句，柳如 M 眉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问题，她一个也答不上来。
因为她根本不在现场。
她只是个发号施令的人。
“嫂嫂，你这是做什么？”
柳如眉的声音带了哭腔。
“你是不信我吗？我……”
“我信不信不重要。”
我打断她。
“重要的是，我要知道我儿子是怎么掉进水里的。”
“我要那个**桃的丫鬟，亲自过来，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婆母怒喝一声。
“够了！”
“一个下人而已，问那么多做什么！”
“哥儿既然没事，这件事就算了！”
“算了？”
我慢慢重复着这两个字。
然后笑了。
“母亲说的是。”
“哥儿没事，是天大的福气。”
“但规矩不能乱。”
“侯府的下人失手，险些害死主子，就这么算了？”
“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们承恩侯府？”
“是看我们宽宏大度，还是看我们主仆不分，毫无规矩？”
婆母被我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大概从没想过，一向温顺的我，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柳如眉垂着头，绞着手帕，肩膀微微颤抖。
像一朵受了惊吓的小白花。
我心里冷笑。
“既然弟媳说春桃病了。”
“那就请个大夫去瞧瞧。”
“看看是真病，还是假病。”
“如果病得重，就好好治。”
“我还要等她好了，亲口问话呢。”
我说完，便低下头，专心**怀里的昭儿。
不再看她们一眼。
柳如眉和婆母站了一会儿，自觉无趣。
最终带着一脸铁青，离开了我的院子。
她们走后。
我喊来了张嬷嬷。
张嬷嬷是夫君的奶娘，是这府里我唯一能信得过的人。
“嬷嬷。”
“去二房那边看看。”
“看看那个春桃，到底病的怎么样了。”
张嬷嬷应声而去。
一个时辰后，她回来了。
脸色惨白。
“夫人，不好了。”
“二夫人院里的人说，春桃……春桃她畏罪，上吊了。”
畏罪自尽？
我脑子里昭儿的声音再次响起。
“娘，那个坏女人昨天给了春桃一包银子，说她办得好。”
03
春桃死了。
死得干干净净。
一条白绫，吊在下人房的房梁上。
府里的管家去看过。
回报给婆母的，是畏罪自尽四个字。
一个完美的闭环。
失手害了主子，心中恐惧，自尽了断。
多好的借口。
一个丫鬟的命，在侯府，比草还贱。
死了，就死了。
席子一卷，扔到乱葬岗。
这件事，就算彻底了结了。
柳如眉甚至还假惺惺地到我这里来。
掉了几滴眼泪。
“都怪我，没有早点开解她。”
“没想到这丫头性子这么烈。”
“嫂嫂，你别往心里去。”
我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撕烂它。
但我不能。
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没有证据。
唯一的“人证”春桃，也变成了一具**。
死无对证。
我能做什么？
去跟婆母说，我儿子告诉我，是你儿媳妇干的？
她们只会以为我伤心过度，疯了。
然后更有理由，把我关起来，夺走我的一切。
我只能忍。
我对着柳如眉，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弟媳有心了。”
“既然人已经死了，那就算了吧。”
柳如眉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
愣了一下，才连忙点头。
“嫂嫂能想开就好。”
她又说了几句场面话，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她以为我放弃了。
她以为她赢了。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张嬷嬷走进来，脸上带着担忧。
“夫人，您真的就这么算了？”
我抱着昭儿，轻轻摇晃。
昭儿在我怀里，睁着一双大眼睛，安静得很。
“不算了，又能如何？”
我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