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符合要求。
安监的人问：“钢管是谁采购的？”
我说：“材料员刘明，但他是按照公司的采购清单买的。”
安监的人又问：“谁负责验收？”
我说：“我签的字。”
他们没有再问了。我知道这个笔录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事故的主要原因，是管理不到位，验收流于形式。
这口锅，我背了。
中午**给我打电话，说公司的意思是让我先停职。
他让我把手头的工作交接给副经理孙涛。
我说：“王总，这事不能我一个人扛。”
**说：“赵成，你冷静点，公司没有说要你扛。只是让你先避一避，等事情查清楚了再说。”
等我彻底退出了，查清楚什么就是他们说了算了。
我干了十年工程，从技术员干到项目经理，这种事见多了。
最后背锅的那个人，往往是最底层的那个。
我挂了电话，坐在办公室里抽烟。
桌上摆着我女儿的相片，三岁，刚上***。
我老婆上个月刚辞了工作，在家带孩子。
房贷每个月八千，还有二十年。
如果我出事了，这个家就完了。
我必须想别的办法。
第二章 谁在搞我
下午三点，老张偷偷来找我。
他告诉了我一件事，让我彻底清醒了。
他说五号楼脚手架出事之前，刘胖子从外面叫了一批人来干活，不是我们平时用的那帮人。
老张说：“赵经理，那天我看到刘胖子和赵刚在车里说话，赵刚走了以后，刘胖子就换人了。”
赵刚是富力建设的项目经理，跟我们公司是竞争对手。
这个项目最开始是富力建设投标，他们报价低，但没中标。
后来甲方把标给了我们公司，赵刚一直不服气，在背后搞了不少小动作。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老张，你的意思是，赵刚搞的？”
老张说：“我不敢肯定，但那些新来的人干活毛糙，钢管也旧，不像是正规的队伍。”
我说：“这事你还跟谁说了？”
老张说：“就跟你一个人说。赵经理，你平时对我不薄，我不忍心看你背锅。”
我心里有数了。
这事如果真的是赵刚搞的，那就是有人故意破坏。
但这话我没法跟安监说。没有证据，说了就是泼脏水。
而且**也不希望我把事情闹大。
闹大了，项目停了，甲方要罚款，公司损失更大。
对他们来说，最好的结果就是让我认了，赔钱了事。
可我不甘心。
傍晚，我老婆给我打电话。
她说：“你出事了？我在新闻上看到了，你们工地死了人。”
我说：“没事，你别担心。”
她说：“我怎么能不担心？你是我老公，是我孩子的爸。你要是出了事，我们娘俩怎么办？”
我说：“真的没事，公司会处理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赵成，你是不是又要给人背锅了？”
我没说话。
她说：“你别以为我不懂。上次你们公司那个谁，不也是出了事就给人背锅吗？最后坐了两年牢，出来什么都没有了。”
我说：“不一样，那人是真有问题。”
她说：“你别骗我了。你要是敢认，我就带着孩子回娘家。”
她挂了电话，我拿着手机愣了好半天。
是啊，我不光是项目经理，我还是别人的老公，别人的爸。
我不能出事。
晚上，我给刘胖子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打不通。
我又给刘胖子的老婆打电话。
他老婆说：“他出去了，说是有事，今晚不回来。”
我说：“嫂子，你告诉他，要是他再不接电话，我就报警了。”
他老婆慌了：“赵经理，到底什么事啊？他跟我说只是工地出了点小事。”
我说：“小事？死了一个人叫小事？”
他老婆哭了：“我真不知道啊，他回来我让他给你打电话。”
挂了电话，我心凉了半截。
刘胖子跑了，说明这事不简单。
如果只是普通的脚手架坍塌，他没必要跑。
他跑，就说明他心里有鬼。
或者说，有人让他跑。
我给赵刚打了个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
赵刚的语气很轻松：“哟，赵经理，听说你们工地出事了？节哀啊。”
我说：“赵刚，你跟我说实话，五号楼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赵刚说：“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是不是我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