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五一放假前最后一天，工地出事砸死人了。我是项目经理，上面让我背锅。
我只用三天就想明白一件事：谁也别想拿我当替罪羊。你踢我出局，我掀你桌子。
这三天，我把十年积累的人脉全用了，跟他们玩到底。
第一章 出事了
手机响了，凌晨四点。
我看了眼来电显示，工地老张。心里咯噔一下。这个点打电话，准没好事。
“赵经理，出事了！五号楼那边脚手架塌了，砸了一个人，已经没气了。”
**。
我翻身下床，套上裤子就往外跑。脑子嗡嗡的，但还得强撑着问：“通知甲方没有？救护车呢？”
“都叫了，但是人已经不行了，脑袋砸瘪了。”
我挂了电话，腿有点软。
五号楼那个脚手架，我跟刘胖子说过三次要加固。
他每次都说“好好好”，然后转头就忘。
开车去工地的路上，我抽了两根烟。
脑袋里在想一件事：这事谁能扛。
我是项目经理，但上面还有区域总王建国——不对，不能用建国，那就**吧。
反正不管怎样，火肯定是先烧到我头上。
到了工地，场面很乱。
几个工人围成一圈，地上躺着一个人，盖着彩条布。
旁边是他老婆，哭得跪在地上起不来。
我心里不好受，但这时候不能软。
我先把老张拉到一边：“死者是谁？”
“李国栋，木工，干了大半年了。”
“他的保险买了没有？”
老张脸色变了：“上次你说要买，但财务那边拖着，说五一后统一办……”
我太阳穴突突跳。
没买保险，这意味着公司要全额赔偿。
这对公司来说是大事，对我个人来说更是大事。
天刚亮，**就来了。
他看了一眼现场，把我叫到车上。
“赵成，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事故吗？”
我说：“知道，死亡事故，要上报安监部门，工地停工整顿。”
**冷笑了一声：“停工？你知道甲方每天罚款多少钱吗？”
我没吭声。我知道他要甩锅了。
“赵成，你们这个项目的安全管理是怎么做的？脚手架的验收签字是谁签的？”
我心里一沉。验收签字是我签的。
那次刘胖子说验收过了，我在办公室忙别的，就没去现场看。
这事我确实有责任。但刘胖子跟我说的时候，是打包票的。
**说：“你先顶着，公司不会亏待你。该认的认，该赔的赔，回头给你换个好项目。”
我没接话。因为我知道他在骗我。
出了安全事故，项目经理第一个被抓。
赔偿款动辄一百万起，再加上罚款、停工损失，这口锅我背了，别说换项目，不被开除就不错了。
我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开始查。
这个项目我干了一年半，从挖坑到封顶，每一车混凝土我都盯着。
可现在出了事，没人看这些。
他们要的是一个替罪羊。
我给刘胖子打电话，他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我又给监理老孙打电话。
老孙说：“赵经理，这个事我帮不了你。脚手架验收我签了字，但我签字的时候你也在场啊。”
我是在场，但我没仔细看。
那天他们拿来一张表让我签，我看了一眼就签了。
这确实是管理漏洞，我承认。
但我不是主因。主因是刘胖子偷工减料，用的钢管壁厚不够。
这事老张知道，几个**也知道。
但这些人会不会帮我作证，我拿不准。
上午九点，死者家属来了二十多人。
他们堵在项目部大门口，拉着**，上面写着“还我亲人命”。
我让人把门关上，隔着铁栏杆跟他们谈。
死者的弟弟叫李国栋——不对，死者叫李国栋，那他弟弟叫李国强吧。
李国强指着我说：“你就是管事的？我哥死在你们工地，你得给个说法！”
我说：“赔偿的事公司会负责，咱们坐下来谈，别闹。”
李国强说：“谈？我哥的命多少万？你说个价！”
我没办法给价。这事我做不了主。
**说了，赔偿的事公司会派人来谈，我只负责稳住现场。
但我能稳住吗？外面二十多人，里面就我一个经理。
保安只有四个，根本不够用。
十点钟，安监的人来了。
他们看了现场，拍了照，做了笔录。
问我的时候，我说脚手架钢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