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笑的一模一样，眉眼弯弯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宫里什么都有，你何必自己种？”他问。
戚美人老老实实地回答：“宫里什么都有，可什么都不让干，怪闷的。妾身从前在家里，一天到晚手脚没闲过，闲下来反倒浑身不自在。”
他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种吧。回头朕让御膳房给你送些好种子来。”
从那以后，皇上隔三差五就来看她种菜。有时候她蹲在地上拔草，他就站在旁边批折子，嘴里念着什么军国大事，她听不懂，也不插嘴，安安静静地干自己的活。
戚美人有时候觉得自己就像御花园里的一只野麻雀，飞错了地方，落在金丝笼里。好在这笼子够大，她还能扑腾几下翅膀。
雨停的时候已经入夜了。
戚美人正准备洗漱歇下，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翠屏出去看了看，回来时脸色煞白：“主子，凤仪宫的人来了，说大皇子发高烧，皇后娘娘守了两天两夜了，太医换了好几拨都不见好，皇上这会儿正守在那边，请您……请您也过去一趟。”
戚美人皱了皱眉：“我又不是太医，叫我去有什么用？”
翠屏急得直使眼色：“主子您小点声！肯定是皇上的意思，您赶紧换衣裳吧。”
戚美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沾了泥点的旧衣裳，也没换，只随手抓了件外衫披上就出了门。
凤仪宫里灯火通明，宫女太监进进出出，每个人的脸色都很凝重。戚美人被引到偏殿，一眼就看见沈皇后坐在床边，脸色憔悴得厉害，眼眶红红的，显然哭过。
皇帝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她一眼，眉头紧锁，语气还算温和：“这么晚叫你来，是珩儿一直不退烧。太医说是受了风寒，药也吃了，烧就是不退。”
戚美人看了看床上的大皇子，那孩子她见过几次，粉雕玉琢的一个小人儿，此刻烧得满脸通红，嘴唇干裂，嘴里含含糊糊地叫娘。
沈皇后握着他的小手，声音沙哑：“珩儿乖，娘在这儿，娘不走。”
戚美人心头一酸。她虽没生过孩子，但也知道看着自己孩子生病的滋味不好受。她在宫外的时候，邻居家的孩子病了，当**能急得一夜白头。
她走上前去，伸手摸了摸大皇子的额头。果然烫得吓人。
“太医还在吗？”她回头问。
太医很快就来了，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医，跪在地上回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他说已经用了最好的药，但这股热邪来势凶猛，药效一时半会儿还压不下去，只能等。
戚美人听着就皱起了眉。她不懂医理，但她在乡下见过不少孩子发热不退最后烧坏了脑子的。虽然宫里的太医肯定比她懂得多，可看着沈皇后那个样子，她实在不忍心什么都不做。
她犹豫了一下，对沈皇后说：“娘娘，妾身在民间时学过一些土法子，不是正经医术，但有时候管用。您要是信得过妾身，让妾身试试？”
沈皇后抬起头看她，目光里带着审视和犹豫。她们之间谈不上有什么交情，只是戚美人隔三差五送些菜去凤仪宫，沈皇后偶尔赏些东西回来，仅此而已。
一旁的一位妃嫔插嘴道：“太医都束手无策，你一个民女有什么法子？别是为了在皇上面前邀功吧。”
戚美人没理她，只是看着沈皇后的眼睛。
沈皇后沉默了几息，终于开了口：“你有什么法子？”
“要一些烈酒，一块干净的棉布，还有一盆温水。”
沈皇后立刻吩咐人去准备。很快东西都齐了，戚美人挽起袖子，把棉布浸了温水拧干，小心翼翼地擦拭大皇子的手心脚心和腋下。这是她舅妈教的法子，孩子烧得厉害的时候，用温水擦这几个地方能帮着散热。
擦完一轮，她又倒了半碗烈酒，用棉布蘸了，轻轻擦拭大皇子的颈侧和手腕内侧。酒气刺鼻，沈皇后紧张地盯着她的手，生怕她弄疼了孩子。
忙活了小半个时辰，大皇子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上的潮红也褪去了一些。老太医上前诊了脉，面露惊喜：“热退了些！虽然还在烧，但比方才好多了。”
沈皇后整个人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