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放学，我就在校门口等你，我们还像小时候一样，天天在一起！”
他越说越激动，眼睛里甚至泛起了***：“我知道你之前不接受我，是怕我们异地，怕我们差距大，现在不会了！我就在你身边，我可以照顾你，给你带早饭，陪你去图书馆，你生病了我第一时间就能到你身边！任杰，我为了你，连前途都不要了，你这下，总该相信我是真心爱你的了吧？”
夏夜的风从胡同口吹过来，带着槐树的落蕊，落在我手里的志愿表上。我看着上面那所大专的名字，再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深情、等着我感动落泪的男生，只觉得一阵窒息般的荒谬。
十八年的情分，在这一刻，像是被他亲手扔进了臭水沟里。
我以为他至少会懂，我之前跟他说的那些话，不是欲擒故纵，是真心实意地劝他。我以为他至少会明白，一个成年人，首先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而不是把自己的前途，绑在另一个人的身上。
可他没有。他用我十八年的陪伴当借口，用所谓的“爱”当幌子，做了一个最极端、最自私、最不负责任的决定，然后把这个决定的重量，完完全全地压在了我的身上。
他以为这是深情，可在我眼里，这是**裸的道德绑架。
他等着我痛哭流涕，等着我扑进他怀里说“林宇你真好”，等着我因为他这份“牺牲”，就心甘情愿地接受他，把我的人生和他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人绑在一起。
可他算错了。
我叫李任杰，任心而行，杰然独立。我的人生，从来不会为任何人的自我感动买单。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张志愿表叠好，塞回了他的手里。脸上没有半分他期待的感动，只有一片平静的冷漠。
林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任杰，你……你怎么了？”
“林宇，”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是你自己选的志愿，是你自己的人生，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他的脸色瞬间白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说什么？任杰，我为了你啊！我是为了你才放弃出国，才来读这个大专的！我都是为了你啊！”
“我让你这么做了吗？”我打断他的话，语气冷得像冰，“林宇，我从头到尾，有没有让你为了我改志愿？有没有让你为了我放弃出国？有没有跟你说过，只要你跟我去北京，我就跟你在一起？”
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没有，对不对？”我看着他，“我不止一次跟你说过，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我只把你当朋友。我不止一次劝你，好好为自己的未来考虑，不要把心思放在我身上。是你自己不听，是你自己一意孤行，是你自己要放弃你的前途，去读这个大专。”
“所以，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你要自己负责。不要把这件事，扣在‘为了我’的头上，我担不起，也不想担。”
林宇的眼睛红了，整个人都在抖，他往前冲了一步，想要再抓我的手，被我后退一步躲开了。
“李任杰，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为了你，连未来都不要了！我爸妈因为这件事，差点跟我断绝关系！我做这一切，全都是为了你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狠心？”我笑了，笑里全是寒意，“林宇，真正狠心的人是你。你从来都没问过我想不想要你的这份付出，就把它强加到我身上，然后逼着我给你回应。你用你的未来，来绑架我的人生，你觉得这是爱？”
“我告诉你，这不是爱。这是你自己的执念，是你为自己的无能找的借口。你考不上好大学，就说自己是为了我才放弃的；你不想努力，就说自己是为了我才摆烂的。林宇，你从来都不是为了我，你只是为了你自己那个深情的人设。”
我看着他惨白的脸，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句他最不想听到的话：“你不是为了我，连北京都要来吗？你不是为了我，连大专都愿意读吗？”
“行，我成全你。”
“你的路，你自己走。我的人生，我自己过。从今天起，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不用再为了我做任何事，我也不会再为你的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