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等你问完了，你自己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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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我没跟顾衍一起走。
“我去外婆家一趟。”
“我陪你？”
“不用，你回去复习。”
他看出我心里有事，但没追问，只是在我转身前捏了一下我的手。
外婆住在城南的老小区里，三楼，没电梯，楼道灯半年没人换了。
我开门进去，她正坐在客厅看电视。
“回来了？吃了没？”
“外婆。”
“嗯？”
“我妈叫什么名字？”
她拿遥控器的手顿了一下。
“问这干嘛？”
“你告诉我就行了。”
她换了个台。
“**走了，知道名字有什么用。”
“外婆，她是不是叫林若华？”
遥控器从她手里掉到沙发上。
客厅安静了三秒。
她慢慢抬头看我，眼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惊恐，又像是二十多年捂了太久的伤疤被人猛地揭开。
“你怎么知道的？”
“你先回答我，她是不是叫林若华？”
“……是。”
我往前走了一步。
“她是不是一中九七届的学生？”
外婆不说话了。
“她是不是那年的理科状元？”
“你到底查了什么？！”外婆突然抬高声音，嘴唇都在抖，“谁跟你说的？是不是姓顾的？”
这个反应让我后退了半步。
“外婆，你知道顾家？”
她猛地站起来。
“林晚，你给我听好了——离顾家远一点，那家人没一个好东西！”
“为什么？”
“别问了！”
“外婆！”我的声音也大了，“我都十八了，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妈到底为什么走的？你们到底在瞒我什么？”
她怔住了。
两行泪突然从她满是皱纹的脸上滑下来。
她坐回沙发上，用手背擦眼泪，擦了好几下。
“你坐下。”
我坐到她对面。
“**……”她的声音沙哑了，“九七年高考，考了全市理科第一名。”
“然后呢？”
“成绩出来的第二天，有人举报她作弊。说她偷了试卷。教育局查了，说证据确凿，取消了她的成绩。”
“她作弊了吗？”
“放屁！”外婆拍了一下沙发扶手，“**从初中开始就是年级第一，她用得着作弊？！”
“那是谁举报的？”
外婆咬了咬牙。
“一个姓周的。”
姓周。
周芸。
“外婆，举报她的人……跟周芸什么关系？”
外婆看着我，眼里的泪还没干。
“你连这个都查到了？”
“我在问你。”
“周芸是老二。***周蕙，当年也在一中，也是那届的。成绩排第二——**后面。”
“所以周家举报我妈，是为了让周蕙当状元？”
外婆没说话。
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被取消成绩以后，学校把她开除了。你外公那时候还在，气得心脏病发作，在医院躺了三个月。**……”
她的声音断了一下。
“**后来发现自己怀孕了。”
“怀的是我？”
“是你。”外婆抬手摸了摸我的脸，“她生下你以后，身体不好，又没钱，又没文凭，到处找工作没人要。她怕连累你跟我，有一天留了封信就走了。”
“信里写了什么？”
“她说她去很远的地方，让我把你养大。让你好好读书，将来考上好大学。”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外婆擦了把脸，“二十多年了，一封信，一个电话都没有。”
我握着外婆的手，指甲掐进掌心里。
二十七年前。
我妈被人毁掉了高考。
而毁掉她的人，姓周。
现在那个姓周的家族的女人，住在顾家，当着顾正霖的妻子——
而她的侄女周婧，正跟我争全市第一名。
历史在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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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到教室的时候，感觉气氛不太对。
周围几个同学看我的眼神闪闪躲躲，我坐下来，前桌的陈嘉欣转过头。
“林晚，你看到班群里的消息了吗？”
“没看，昨晚关了手机。”
“有人发了个帖子，说你每次月考的分数有问题……”
我打开手机，翻到班级群。
一个匿名链接，标题写着——
“一中理科第一名林晚的成绩到底真不真实？五次月考每次都比第二名高出恰好10到15分，概率学上成立吗？”
帖子里列了一堆数据和图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