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整片城区的天际线，玻璃上映着云和远处的建筑顶。上一次住这个房间是三年零四个月前，出席念远资本年度投资**会。
那天晚上我在这张桌子上签了衡远科技A轮的投资意向书。
三千万。
那是我给许衡的第一笔钱。
他收到钱的那天晚上，在客厅转了三个圈，又抱起我转了三个圈。脸上的笑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
"念念！有人投我了！三千万！那个投资公司说不需要面谈，直接打款！天哪，是不是老天爷终于开眼了？"
我被他转得头晕，搂着他的脖子，笑得喘不上气。
那一刻我差点告诉他。
差一秒。
嘴张开了一半，看到他眼睛里的光——那种"我靠自己做成了一件事"的光——我把那半句话又吞了回去。
因为我舍不得打碎它。
后来的两年半。念远往衡远陆续注入了超过八个亿。我通过顾深的团队，以"战略合作伙伴"的名义帮衡远拿下了十七个核心客户。供应链金融、技术孵化、渠道拓展——衡远这棵树的每一根主要的根须，都深深地扎在念远的土壤里。
许衡不知道。
他只知道公司越来越大，开会的桌子越来越长，名片上的头衔从"联合创始人"变成了"CEO"。
有一次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