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言
联邦**法庭，一级重罪庭审现场。
审判长锤声落下：“被告陆铮，叛国罪、通敌罪、**同袍罪，三罪并罚，****，立即执行。”
全场起立。星域直播信号覆盖整个银河系，在线观看人数突破一千二百亿。弹幕如暴雨倾盆，清一色四个字——叛徒，**。
陆铮站在被告席里，双手被电磁镣铐锁在腰间。他的后背挺得笔直。
“在执行前，被告有权做最后陈述。”
陆铮抬起头，看向头顶悬浮的四面巨型全息屏。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在直播画面里放大到整个银河系都能看清楚。
“我申请启动《星际联邦宪法》第一百一十七条。”
全场哗然。
第一百一十七条，联邦宪法最后一条，也是从未被使用过的一条。它的全称是——战时最高指挥官无罪条款。条款规定：在S级以上星际战争中担任最高指挥官者，其战时一切战术决策不受联邦法律审判。
“你要启动这条法律，必须先证明你是S级以上战争中的最高指挥官。”
“我不需要证明。”陆铮抬起被铐住的双手，在全息屏上调出一份尘封了三年的档案。档案编号0001，加密等级绝密，密级高于联邦宪法。
“因为三年前那场被你们命名为‘海蓝星**’的战役，根本就不是**。那是一场由我指挥、在绝境中以一己之力全歼泽塔虫族第七远征舰队的S级战役。而那位被你们追封为‘联邦英雄’的秦正阳——”
他扫过旁听席上那张熟悉的脸，秦正阳的笑容正在慢慢消失。
“他最大的战功，就是在那一战结束之后摘走了我的将星，然后把所有罪责推到我头上，踩着我的背成了联邦元帅。”
刑事法庭突然被远程接管。黑色的**机密通讯界面覆盖了直播画面，一行红字跳上屏幕：系统正在恢复档案备份——备份人：方砚书，前联邦首席**系统工程师，已故。
陈默盯着那个名字。方砚书，他的老搭档，三年前在报告“系统故障”后第二天死于车祸。
“我说过让你销毁它。”陆铮低声道。
“你说了，我没听。”是方砚书留在AI里的声纹，“老陆，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对小人太宽容。这次我替你做了主。”
陆铮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发酸。
直播画面恢复，星域弹幕静了一瞬，然后被另一种文字淹没。
1 无罪条款
陆铮说完最后那句话后，整个刑事法庭沉默了整整七秒钟。
这种沉默不是在思考，是被什么东西砸中了后脑勺之后短暂的空白。法官的法槌悬在半空中忘了落下，陪审团席位上有个头发花白的退役中将张着嘴一动不动，像被人按了暂停键。旁听席上有人站起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那么半站着僵在原地。
星域直播的弹幕也停了。一千二百亿在线观众同时停止了打字。黑色的直播评论区像一**凝固的沥青。
然后秦正阳笑了。
他在旁听席第一排正中央站起来，笑得从容而克制，联邦元帅的深蓝色军装上挂满勋章，每一枚都在灯光下闪着冷光。他站起来时整个旁听席的气氛都变了，从刚才的震惊变成一种充满安全感的稳定。毕竟他是秦正阳，星际联邦的英雄，三年前亲手从海蓝星废墟里背出一百三十七名幸存者的传奇人物。
“陆铮。”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法庭都听得清清楚楚，语调平稳得毫无波澜，“你这出戏演得很好。但是——你说自己是那场战役的最高指挥官，证据呢？第一百一十七条启动的前提，是你能拿出书面任命文件。战时最高指挥官的身份认定，需要联邦**委员会盖了章的正式文件。你拿不出来。”
陆铮站在被告席里，双手还被电磁镣铐锁着。
他听完秦正阳的话，偏了偏头，那个姿势像是在看一只在棋局结束后还试图翻盘的对手。
“秦正阳，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这场战役真的有书面文件，谁签的字？”
秦正阳的眼角轻微跳动了一下。
“S级战争启动程序规定，战时最高指挥官的任命文件需要**委员会七名常务委员同时签字。三年前**委员会常务委员一共七个人，其中有一个在海蓝星战役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