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废手机喂多了，铜匣吐出一颗漆黑的丸子，丹诀提示"杂毒丹"，碰一下就腐蚀皮肤。第二次，CT机里的稀土比例不对，铜匣剧烈震动，差点炸开，吐出一团腥臭的黑雾。第三次，他终于摸到了门道——七分铜、两分银、一分金，再加一点铂催化，才能出"血髓丹"。
三颗暗红色的血髓丹躺在掌心，像三滴血凝成的珠子。
丹诀说能"补气血、续经脉、祛沉疴"。陈烬不懂医，但他懂"补气血"。尿毒症是肾坏了，肾是什么？在中医里是气血根本。
他不管了。哪怕吃死，也比等死强。
早上六点**，刘麻子打着哈欠出来查数，发现今晚拆出来的贵金属比往常多了三倍。
"你小子**了？"刘麻子狐疑地打量他，小眼睛里闪着**，"手这么快，以前偷着练过？"
"手气好。"陈烬低着头，把铜匣捂得死紧，手心全是汗。
"手气好个屁。"刘麻子踢了踢筐子，金属碰撞声哗啦啦响，"行了，滚吧。下周再迟到，不用来了。"
陈烬骑上电驴直奔医院。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他怀里铜匣却烫得像块炭。
……
张德全的门诊八点才开，陈烬在走廊里蹲了两个小时。他兜里揣着两颗血髓丹，心跳一直没下过一百二。
他盯着走廊尽头那盏忽明忽暗的灯，脑子里过了一万种可能性。万一丹没用呢？万一吃出毛病呢？万一被医院发现呢？
七点五十，一个中年男人推着轮椅过来，轮椅上坐着个老**，面色蜡黄，眼窝深陷，跟陈烬妈一个症状。
"也是尿毒症？"陈烬没忍住，问了句。
中年男人看他一眼，苦笑："三年了，透析花了三十万，房子都卖了。现在等肾源，等到了也买不起。"
陈烬捏了捏兜里的丹，没说话。但他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八点十分，张德全姗姗来迟。白大褂一尘不染，腋下夹着个爱马仕手包，皮鞋亮得能照见人影。
"小陈？你怎么又来了？钱凑齐了？"张德全眉头一皱，眼里闪过一丝不耐。
"张主任，我想给我妈办出院。"
"出院？"张德全像是听到了*****，嘴角扯出一个夸张的弧度，"***现在肌酐八百多，不出三天就会心衰。出院？出殡还差不多。"
陈烬抬头看他。
以前他不敢直视这双眼睛。张德全背后是市一院的肾内科，是整个城市最权威的透析中心。得罪他，等于给妈判**。
但今天不一样。
陈烬丹田里那股热流在转，脑子格外清明。他看着张德全，忽然看见了一些以前看不见的东西——张德全的印堂发暗，像是蒙了层灰；眼眶发青，不是熬夜那种青，是病态的；左肩的"气"缺了一块，像被狗啃过的馒头。
这是丹诀附带的"望气术"，能看出人体病灶。
张德全自己也有病。肝硬化中期，还在喝酒熬夜，最多两年。
"张主任，您昨晚喝了不少吧？"陈烬开口，声音不大，但很稳。
张德全脸色一变，像被人揭了短："你说什么？"
"陈年生普，至少半斤。您肝不太好，再这么喝，明年这时候就该换肝了。"陈烬盯着他的眼睛，"换肝也不好换，您这血型，排队得两年。"
"***……"张德全勃然大怒，脸涨成猪肝色，"你一个收废品的懂个屁的医！保安！把人轰出去！"
两个保安走过来，一左一右架住陈烬。陈烬没反抗，他现在不能惹事，妈还在楼上。
"张主任，您腰疼三个月了吧？右肋下三寸，按压有硬块。"陈烬被架着往外走，声音从走廊传回来，"我劝您早点拍个CT，别到时候跟我一样，在走廊里跪着求人。"
张德全面如死灰，愣在原地。
……
陈烬在住院部楼梯间里站了十分钟，平复心跳。
然后他径直去了十七楼。
**叫陈淑芬，六十二岁，躺在十七楼走廊加床。加床便宜，一天八十，但没窗户，挨着厕所，夜里冲水声吵得人睡不着。空气中常年飘着尿骚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气息。
"妈。"陈烬蹲在床边，握住**手。
陈淑芬睁开眼，勉强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怎么不换身衣服？一宿没睡吧？眼珠子红得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