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四个“不速之客”占据。
主卧传来公公的鼾声，次卧传来沈临舟打游戏的音效，客厅里婆婆正在大声跟老家的亲戚视频通话：“哎呀，俺儿子家可大了，三室两厅，装修得跟皇宫似的……”
我闭上眼睛。
就三个月。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三个月，变成了我这辈子最黑暗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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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三个月变成无底洞
公婆搬进来的第一周，我就发现——这家人根本没有“暂住”的概念。
婆婆每天睡到日晒三竿。
起来之后干吗？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嗑瓜子、刷抖音。声音开到最大，我在卧室关着门都能听见“哈哈哈哈”的魔性笑声。
瓜子皮扔得满地都是。垃圾桶就在脚边半米，她不往里面扔，说“扔着费劲”。客厅地板上一片狼藉，走上去嘎吱嘎吱响。我每天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扫地，后来干脆不扫了——反正扫完明天又是一地。
她不做饭，不扫地，不洗衣服，不倒垃圾。
连自己的内衣裤都不洗。每天换下来的**、袜子，往卫生间盆里一扔，泡好几天，水都发臭了。每次我上厕所都要屏住呼吸。
我问她为什么不洗。
她理直气壮：“娶媳妇不伺候公婆，娶你干啥？摆着看啊？”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公公是个烟鬼。一天两包烟打底，在家里的任何一个角落吞云吐雾。客厅、卧室、阳台、厨房，走到哪抽到哪。
烟灰随手弹。地板上、茶几上、窗台上，到处都是灰色的点子。我擦干净，明天又是一层。
烟头直接摁在地板砖上。我爸妈给我装修时铺的浅灰色仿古砖，一块一百多，已经被烫了好几个疤，黑色的圆形印记，像伤疤一样刺眼。
整个屋子乌烟瘴气。我每天下班推开家门，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呛得我直咳嗽。我的衣服、头发、被子全是烟味，去公司同事问我是不是去网吧通宵了。
我好声好气跟公公说：“爸，能不能少抽点？或者去楼道抽？这房子里到处都是烟味，对肺也不好。”
他眼睛一瞪，嗓门大得像打雷：“这是俺儿子的家！俺在自个儿儿子屋里抽烟，想咋抽就咋抽！轮得到你管？”
沈临川听见了，非但不说一句话，反而把我拉进卧室：“你少说两句，我爸脾气暴，你真惹急了他，我也拦不住。他抽了一辈子烟了，你能让他戒了？”
“那你就让他糟蹋我的房子？”
“房子是死的，人是活的。忍忍吧，就三个月。”
忍忍忍，我忍***。
小叔子沈临舟更是个人才。
打着“找工作”的旗号住进来，实际上每天的生活是：打游戏打到凌晨三四点，中午十二点以后起床，继续打游戏，或者出门跟狐朋狗友喝酒。
工作？简历都没投过一份。**软件？手机上连下载都没下载过。
有一次我忍不住问他：“临舟，你不是说进城找工作吗？投了几份简历了？”
他头都不抬：“急啥？现在市场不好，好工作得慢慢找。”
婆婆在旁边帮腔：“对，不急，慢慢找。你嫂子工资高，养得起咱。”
我咬着嘴唇，没说话。
可他花钱大手大脚。新款球鞋两千八，买。游戏皮肤648，充。请客吃饭一顿五六百，抢着买单。花呗、白条、信用卡，一个比一个用得溜。
钱从哪来？从沈临川那要。
沈临川一个月工资七千多，一大半转给了家里。给婆婆买保健品，一买就是几千块；给公公买烟，**一条一条地往家拿；给沈临舟还花呗，动不动就是“哥，我下个月没钱了，转我两千”。
他连自己的零花钱都不够，中午在公司吃个盒饭都要算计，更别说往小家里交一分钱了。
家里的物业费、水电费、燃气费、网费、米面粮油、蔬菜水果、肉蛋奶、日用品、纸巾、洗衣液、垃圾袋……全是我一个人在出。
我月薪八千，听着不少，可每个月花下来，存不下几个钱。
我有记账的习惯。翻开账本一看，婚后第一个月，家庭支出6800元，其中只有1200是我自己的花销，剩下的全是买菜、交费、买日用品。第二个月，7200元。第三个月，因为夏天开了空调，电费暴涨，家用了8300元。
我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