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都是小事，则衍肯定愿意帮忙的。咱们是一家人，您有困难，我们当儿女的，肯定不能不管。这些房子早晚都是我们的，现在帮着还贷款，也是应该的。”
她说完，又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哀求、带着期待，还有一丝不容我拒绝的温柔：“老公，你说对不对？爸年纪大了，不能让他为了房贷操心，我们年轻，能多扛一点就多扛一点，都是为了这个家。”
我看着苏晚晴的眼睛，看着她眼里的期盼，看着岳父岳母坐在对面，一脸笃定地等着我的回答，看着这个我刚融入五个月的 “新家”，话到嘴边的拒绝，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和苏晚晴刚结婚，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和她闹矛盾，不想让新婚的日子就充满争吵，更不想落一个 “不孝、小气、不顾娘家” 的名声。我心里清楚，这些房子的房产证上，完完整整写的都是苏建明一个人的名字，没有苏晚晴的名字，更没有我的名字，将来这些房子到底归谁，根本就是未知数。
可夫妻之间，有些话一旦说破，就伤了和气，就没了退路。我当时抱着一丝侥幸，想着苏晚晴是岳父的亲生女儿，这些家产，总不至于一点都不给她留，我帮着还房贷，也算为这个家付出，总不会让我白白付出十几年。
最终，我沉默了几秒，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涩：“爸，您放心，房贷的事，我来想办法。”
苏建明和刘梅立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连连夸我懂事、明事理、是个靠得住的好女婿。苏晚晴也松了口气，紧紧靠在我身边，小声说：“老公，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从点头答应的这一刻起，我就跳进了一个看不见底的泥潭，往后十几年的人生，都将被这份承诺牢牢**。
从 2011 年开始，我每个月除了还自己房子的房贷、承担家里所有的日常开销、存下孩子的教育基金，剩下所有的收入，几乎全都打进了苏建明的***里，用来还那六套房子的房贷。
每个月的月供，少的时候两万三千块，多的时候碰到利率调整、提前还款，一次性要打进去五万、六万。我自己省吃俭用，衣服穿几年都不换新的，鞋子破了补一补继续穿，应酬能推就推，烟酒都戒了大半，连生病都舍不得去好医院，怕花钱。可给苏家还房贷，我从来没有拖欠过一次，没有少过一分钱。
这一还，就是整整十二年。
这十二年里，我从来没有和苏晚晴算过细账，可我自己心里清清楚楚，前前后后打给苏建明用来还房贷的钱，加起来整整二百一十七万。
这二百一十七万，是我二十二年职场生涯里，熬了无数个通宵、牺牲了所有休息时间、透支了身体健康，一分一分赚回来的血汗钱。是我本该用来给儿子存教育基金、给我们夫妻存养老钱、改善自己生活的钱，全都填进了苏家六套房产的窟窿里。
而这一切，苏晚晴看在眼里，不仅没有丝毫心疼，反而满心都是欢喜和憧憬。
无数个夜晚，我坐在书房里，对着电脑整理项目报表、核对每个月的支出账单，看着***里一笔笔转给苏家的转账记录，心里五味杂陈。苏晚晴就躺在床上，抱着平板电脑刷着短视频、看着购物直播，时不时转过头来，笑着跟我说：“老公，你真是太厉害了，这十二年辛苦你了。等我爸把这些房子的贷款全都还完，将来咱们就有六套房子了，思远长大以后，根本不用愁房子的事，咱们后半辈子也能安安稳稳享清福了。”
她说话的时候，眼里闪着光，全是对未来的美好幻想，完全没有注意到我脸上的疲惫和眼底的寒意。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我疼了十二年、宠了十二年、倾尽所有供养的女人，张了张嘴，想告诉她，那六套房子，从头到尾都在苏建明名下，跟我们没有半点关系，将来是不是我们的，根本就是未知数。
可话到嘴边，我又咽了回去。
十二年的婚姻，我早就看透了。在苏晚晴的心里，苏家、她的父母、她的弟弟苏明哲，永远是第一位的。我这个丈夫、我们的儿子，在她心里，永远都要往后排。任何牵扯到苏家利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