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渣男未婚夫登门，句句关切，字字都是算计！------------------------------------------。。柴房。。。投射在潮湿的泥地上。。。。。虽然用花腹蛛解了大部分毒性。但余威尚在。。。。发出细碎的断裂音。。。。。
赵世杰理了理身上簇新的月白杭绸直裰。
这是柳氏昨天刚赏他的。
新科举人的行头。料子极好。绣工精细。
穿在他这个身段修长的人身上，确实有几分人模狗样。
他清了清嗓子。
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腔调。
“容儿。你在里面吗？”
“你受苦了。”
柴房内。
花想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眼皮都没抬一下。
原主名义上的未婚夫。柳氏的远房表亲。
一个靠着相府施舍过活，却自命清高的酸腐书生。
门外的人没听到回应。
不仅没走，反而往前凑了凑。
整个身体贴在门板上。
“容儿，我知道你怨我。”
“怨我没能护住你。怨我眼睁睁看着姑母把你许配给李尚书。”
“可我也有苦衷啊！”
赵世杰重重叹了口气。
巴掌拍在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动。震落了一层灰。
“我区区一个新科举人。在京城这地界，连个落脚的宅子都没有。”
“无权无势。拿什么跟相府抗衡？”
“拿什么去反驳姑母的决定？”
“若我强行替你出头。不仅救不了你。连我自己的前程也要搭进去。”
“十年寒窗苦读。我不能就这么毁了。”
“容儿你向来懂事。定能体谅我的难处。”
花想容冷笑出声。
真是一番冠冕堂皇的**言论。
把贪生怕死、卖妻求荣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这种画大饼的手段，放在现代连刚毕业的大学生都骗不到。
这古代的穷酸书生，倒是把吃绝户和踩着女人上位玩得明明白白。
原主的记忆在脑海里翻滚。
画面清晰。
半年前。原主生母刚过世。****。
赵世杰找上门。
说要**赶考，盘缠不够。在客栈里连饭都吃不起。
原主翻出母亲留下的最后一块羊脂玉佩。
当了五十两银子。全给了他。
三个月前。
赵世杰又来。
说要打点主考官。需要稀罕物件。普通的金银根本入不了考官的眼。
原主把那对赤尾蝎耳坠拆了一只。偷偷塞给他。
那可是南疆的奇珍。
镶嵌在上面的血枯石。随便拿去黑市都能换千两黄金。
就这么被这个渣男骗走。
原主对他掏心掏肺。连命都愿意给他。
换来的是什么？
是他在柳氏面前摇尾乞怜。是他为了换取李尚书的提拔，亲手把未婚妻推入火坑。
现在居然还有脸跑来柴房演深情。
“容儿。”
“李尚书虽然年岁大了些。已经六十有五。但他大权在握。”
“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连当朝**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你嫁过去。就是尚书府的姨娘。”
“有相府和我在背后给你撑腰。谁敢欺负你？”
赵世杰隔着门板继续画大饼。
言辞越发恳切。
“姑母也是为了整个相府的利益。你一个庶女，能给相府出力，是你的福气。”
“你过去之后，好好伺候李大人。”
“多替我说几句好话。”
“等我进了吏部。在朝中站稳脚跟。”
“等我飞黄腾达。封妻荫子。”
“我定会风风光光把你接出来。”
“到时候。我府里平妻的位置。永远给你留着。”
花想容翻了个白眼。
平妻？
连个正妻都不肯给。还想白嫖一个尚书府的内线。
算盘珠子都崩到她脸上了。
连掩饰都懒得掩饰。
门外安静了片刻。
赵世杰见里面始终没有动静。
以为花想容还在赌气。
他从宽大的袖**摸出一个油纸包。
顺着门缝底下的空隙，用力塞了进去。
“这是你最爱吃的桂花糕。”
“我特意去城南的福记排了半个时辰的队买的。”
“里面还夹了一张字条。是我的心里话。”
“你看了。自然会明白我的苦心。”
赵世杰退后两步。
“我不能在此久留。要是被巡院的婆子看见就麻烦了。”
“容儿。信我。”
花想容盯着地上的油纸包。
没有动。
直到门外的呼吸声消失。确认人已经离开。
她才慢吞吞地爬起来。
走过去。捡起那个油纸包。
纸包表面带着一点体温。
打开。
三块精致的桂花糕躺在里面。散发着**的甜香。
花想容把糕点凑到鼻尖。
轻轻嗅了嗅。
甜腻的桂花香气中，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异味。
有点腥。有点冲。
普通人根本闻不出来。
但在顶尖毒蛊专家面前，这味道比**里的石头还要明显。
花想容前世在苗疆深山里待了十年。辨识过的毒物成千上万。
这种粗劣的配方。她闭着眼睛都能拆解出成分。
淫羊藿属阳。蛇床子性烈。麝香走窜。
这三味药按二比一比一的比例混合。
再用阴干的桂花花粉掩盖气味。
制药的人有点水平。但不多。
在苗疆，这种低级的***连用来给种猪配种都嫌慢。
合欢散的辅料。
花想容捏碎了一块糕点。
粉末在指尖散开。
这药下得很讲究。
单吃这些糕点。只会觉得身体微微发热。没有任何异常。
但只要在接下来的十二个时辰内。闻到特定的熏香。或者喝下一口烈酒。
潜伏在血液里的药效就会瞬间爆发。
变成最猛烈的。
贞洁烈女也会变成**的母兽。
好恶毒的连环计。
柳氏这是要彻底毁了她。
一旦她吃了这糕点。明晚被塞进花轿。
到了尚书府。李老头随便喝杯交杯酒。
药效发作。
她就会变成一个主动求欢的**。
李老头不仅不会嫌弃她是个庶女，反而会觉得相府送来的礼物十分识趣。
赵世杰这个伪君子。
嘴上说着深情。实际上早就和柳氏串通一气。
亲手把***送给自己的未婚妻。
花想容找出一张夹在糕点底下的洒金信笺。
展开。
上面写着两行酸诗。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容儿，信我。”
字迹虚浮。笔锋无力。
一看就是个纵欲过度的废物。
她随手把信笺翻过来。
在柴房角落里找了一截烧焦的木炭。
想玩感情牌？
那就陪你们玩到底。
她回忆着原主那种怯懦娟秀的笔迹。
在信笺背面飞快地写下几行字。
“世杰哥哥。容儿懂你的苦衷。”
“容儿命苦。不怪哥哥。”
“只求哥哥飞黄腾达之日。莫忘今日柴房门外之誓。”
写完。吹了吹上面的炭灰。
她走到门边。
把信笺顺着门缝塞了出去。
外面立刻传来一阵窸窣声。
赵世杰根本没走远。他一直躲在拐角处暗中观察。
片刻后。
门外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嗤笑。
带着得逞后的得意与鄙夷。
脚步声这次是真的远去了。走得轻快无比。
花想容转过身。
重新回到干草堆旁。
她把那些掺了合欢散辅料的桂花糕全部碾碎。
挑出里面颜色略微发黄的药粉。
一点点收集在破碗里。
昨天那碗加了软筋散的毒鸡汤。就是花锦绣身边的丫鬟亲自端来的。
那个高高在上的嫡姐。最喜欢看原主趴在地上发抖的卑微模样。
今晚的夜宴。花锦绣准备了一支惊鸿舞。
想在长公主面前露脸。想攀上皇亲国戚的高枝。
那就让她跳个痛快。
花想容走到墙角。
从粗糙的砖缝里刮下昨天藏起来的刺霉菌粉末。
两种粉末倒在一起。
找了块圆滑的石头。慢慢研磨。
合欢散的辅料能极大地加速血液循环。
刺霉菌原本需要半天时间才能侵入神经。
现在有了这个催化剂。
只要沾染皮肤。半个时辰内就会彻底爆发。
不仅会引发奇*。还会伴随着强烈的燥热。
中招的人会疯狂撕扯自己的衣服。抓烂自己的皮肤。
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
花想容把研磨好的灰褐色粉末倒在一片干树叶上。
小心翼翼地包好。
这东西。可不能浪费在赵世杰那种废物身上。
杀鸡焉用牛刀。
怎么把这包东西送到花锦绣身上？
花想容视线扫过破败的木门。
柴房外有两个看守的粗使婆子。
其中一个姓王。是花锦绣院里二等丫鬟的亲娘。
每天傍晚。王婆子都会去前院帮着搬运花卉盆景。
顺便去女儿那里讨点赏钱。
只要把毒粉撒在王婆子的衣摆上。
借着夜风和走动的气流。
这粉末自然会飘进花锦绣的鼻腔。
神不知鬼不觉。
算算时间。
距离前院的夜宴开场。还有不到两个时辰。
花想容低头看着手中那个小小的树叶包。
指腹轻轻摩挲着粗糙的叶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