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去捡，看着他们满身泥泞，就笑得前仰后合。
有一次，萧承煜玩射箭，竟把他们当成活靶子，一箭射在沈烬的胳膊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沈烬疼得浑身发抖，却硬是没哭一声，沈辞抱着受伤的弟弟，跪在赵氏面前求情，赵氏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语气冰冷：“不过是两个贱命，承煜开心就好，死不了。”
那一次，沈辞抱着沈烬在寒院里躺了整整半个月，没有大夫，没有药，只能用干净的布简单包扎，靠着一口冷水硬扛过来，也是那一次，沈辞在心里暗暗发誓，今**们所受的所有屈辱、所有伤痛，他日必定要让永宁王府上下，千倍百倍地偿还。
他看着怀里脸色苍白、疼得昏睡过去的弟弟，轻轻**着他的头，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却带着无比坚定的狠厉：“阿烬，忍着，好好活着，总有一天，我们会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沈烬睁开眼，小小的脸蛋上满是倔强，眼里没有泪水，只有化不开的恨意，他攥着沈辞的衣角，哑着嗓子说：“哥，我不怕疼，谁欺负你，我就杀了谁。”
沈辞捂住弟弟的嘴，不让他说这般不要命的话，在这永宁王府，他们连蝼蚁都不如，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他们能做的，只有忍，忍过这暗无天日的日子，忍到自己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才能把这群披着慈悲外衣的恶鬼，统统拖入地狱。
这天夜里，雪下得更大了，寒院里漏风，兄弟俩紧紧抱在一起，靠着彼此的体温取暖，沈辞借着窗外微弱的雪光，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块不起眼的玉佩，这块玉佩是他和弟弟被捡来时，唯一带在身上的东西，玉佩质地温润，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沈”字，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物件。
他一直把这块玉佩藏在怀里，不敢被任何人发现，他总觉得，他们的身世，绝非什么普通的孤儿，永宁王看似随意把他们捡回府，或许也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只是他现在太弱小，根本没有能力去查探真相。
他只知道，永宁王府给了他们一口残羹冷饭，却也给了他们数不尽的伤痛与屈辱，所谓的养育之恩，在日复一日的磋磨与折磨里，早就被磨得一干二净，剩下的，只有血海深仇。
天还没亮，寒院的门就被敲响，下人在门外厉声呵斥，让他们赶紧去后院劈柴、扫雪，若是耽误了时辰，就要打断他们的腿。
沈辞轻轻拍醒身边的弟弟，两人起身，连口热水都没喝，就拿起柴刀和扫帚，走进漫天风雪里，沈烬走在哥哥身边，小小的身子走得稳稳的，他抬头看着哥哥单薄却坚定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好好长大，变得厉害，保护哥哥，报复所有欺负他们的人。
王府里的下人见他们过来，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时不时还会故意推搡他们一把，沈辞全程沉默，任由对方欺辱，只是每次都精准地把弟弟护在身后，不让他受半分多余的伤害。
扫完偌大的王府庭院，兄弟俩又要去劈柴，寒冬腊月，木头冻得坚硬无比，柴刀砍下去，震得手心发麻，没一会儿，手掌就磨出了血泡，破了之后，鲜血沾在木头上，疼得钻心，可他们不敢停，一旦停下，等待他们的又是一顿打骂。
正午时分，管事端来两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菜粥，扔在他们面前，语气刻薄：“赶紧吃，吃完了还有活要干，真是两个吃白饭的废物，养着你们都浪费粮食。”
兄弟俩蹲在地上，端起冰冷的菜粥，小口小口地吃着，沈辞把自己碗里少得可怜的菜，都拨给了弟弟，自己只喝着清汤寡水的粥水，沈烬抬头看着哥哥，把碗又推了回去，小声说：“哥，你也吃。”
“哥不饿，你正在长身体，多吃点。”沈辞笑着揉了揉弟弟的头，眼底满是温柔，这份温柔，是他在这暗无天日的王府里，唯一留给弟弟的光。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庶女萧灵芸看到，她顿时来了兴致，招了招手，让身边的丫鬟把两人叫过来，萧灵芸穿着漂亮的绸缎衣裙，手里拿着一串晶莹剔透的葡萄，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嘴角勾起戏谑的笑。
“听说你们两个很懂事？正好，本小姐脚有点累，你们两个，给我磕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