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转身往门口走。
身后传来二婶的声音："就说嘛，这孩子脾气随**，受不得一点……"
声音远了。
推开包厢门，走廊里一下安静了。
红毯在脚底下，两排鲜花还在。
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叮——门开了。
走进去。转身。
包厢门还开着半扇，里面的笑声远远地飘出来，碎成一片嗡嗡的回响。
电梯门合上。
世界安静了。
我掏出手机，打开和周远的对话框。
手指停了三秒。
打字。
"撤销顾老**在协和医院的终身VIP资格。停止一切医疗费用垫付。即刻执行。"
发送。
电梯往下走，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
十七，十六，十五。
手机震了一下。
周远回复："收到。十分钟内完成。"
十四，十三，十二。
靠在电梯壁上，镜面里映着自己的脸。
挺平静的。
九，八，七——
电话响了。
大伯的号码。
没接。
六，五，四，三，二，一。
叮。
门开了。酒店大堂。
迈出去，皮鞋踩在大理石上。
"顾川——！"
背后一声吼。
没回头。继续往大门走。
脚步声追上来了，急促、凌乱，有一只鞋踩到地毯边缘打了个趔趄。
一只手抓住我的肩膀，把我拽了一个踉跄。
大伯。
满头汗，西装扣子开了两颗，领带歪到一边，脸涨得通红。
"你——你敢断***医疗？你还是不是人！"
手指点在我鼻尖上。
大堂里几个客人转头看过来。前台的小姑娘愣在那里，手悬在半空。
我伸手，把他的手指拨开。
"大伯，手指收一下。"
"我问你话呢！那是你亲奶奶！你要断她的救命钱？！"
声音在整个大堂里来回弹。两个保安探头探脑往这边看。
我低头拽了拽被他扯歪的衣领。
抬头。
"我为她的医疗花了五百万。"
大伯的嘴张着，没合上。
"五百万。协和的终身VIP，**特需病房，二十四小时专属护理团队。"
他眼睛瞪大了一圈。
"这五百万换来的是什么呢？"
我歪了歪头。
"换来当众一句——忘了准备你的了。"
大伯的手垂了下去。
"谁不是人？"
我看着他。
大堂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大伯站在那，嘴唇翕动了两下，一个字没吐出来。
我转身，推开酒店旋转门。
夜风灌进来。十月的风，带着点凉意。
走到车边，拉开门坐进去。
发动引擎之前，掏出手机，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辰鹰计划，启动。"
第二章
辰石科技总部，三十二楼。
整层灯都灭了，只有最里面那间办公室亮着。
推开门，周远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了。
茶几上摊开三个文件夹，笔记本电脑翻着蓝光。
"协和那边处理完了。"他抬头看我，推了推眼镜，"VIP撤销，特需病房的预留同步取消。"
我走到落地窗前。整座城市的夜景铺在脚底下。
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方向，是明远酒店。十八楼还亮着。
"家族群炸了。"周远把手机转过来给我看。
消息像弹幕一样往上刷。
大伯："谁动了**医疗？赶紧查！"
二婶："什么情况？医院打电话说什么VIP取消？"
顾瑞："是不是搞错了？**VIP好几年前就安排好了吧？"
二叔："建国你问问医院到底怎么回事。"
没有一个人提到我的名字。
我点了根烟，坐进办公椅里。
"辰鹰计划，第一阶段物料都齐了？"
"齐了。"周远合上手机，打开文件夹，"大伯的建材公司鑫泰建材，四个主要供应商。最大的一家叫中原石材，辰石旗下全资子公司，供货占比百分之六十三。"
"嗯。"
"另外，顾家别墅区——滨江壹号——开发商是辰华地产，辰石持股百分之九十一。物业也是我们的人在管。严格来讲，产权还在我们手上。"
"嗯。"
"二叔家的顾磊在伦敦的留学保证金，来源是辰石教育基金。顾鑫那个创业项目，天使轮投资方是辰石旗下的辰舟资本——"
"行了。"
我把烟灰磕在缸沿上。
"这些东西布了五年，不急。他们连辰石两个字代表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