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你就是烂命  |  作者:向日葵的热烈  |  更新:2026-05-01
,外人说不清楚,就是扛,每天给**翻身,擦洗,换尿布,做饭喂饭,看着**一天天熬着,她自己也一天天熬着,脸色不好,人瘦,眼睛下头有永远去不掉的青,那是睡眠不够留下来的印记。
她在村里有个小卖部,不大,就几平方,卖些盐啊酱油啊零食啊,村里的老人来买东西,坐在那里磨蹭半天,她也不催,就任由他们磨蹭,有时候老人们把从地里刨出来的红薯,摘下来的辣椒,带几个来,说换东西,她就换,换多换少无所谓,就是换。
她的日子,是那种灰色的踏实,说不上苦也说不上甜,就是一天接着一天,往前走,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但总得走。
陈有粮出殡回来,肚子饿了,在村里转悠,看见了那个小卖部。
他推门进去,里头暗,一个女人坐在柜台后头,听见动静,抬起头。
"有没有泡面?"陈有粮说。
"有,"朱春妮站起来,转身从货架上取了两包,问,"要碗吗,我这里有热水。"
"要。"
她烧了水,给他冲了面,放在柜台上,他站在那里吃,吃得很快,像很久没吃东西,两包面三下两下就没了,她看了一眼,没说什么,把空碗收回去,说多少钱。
"多少?"他问。
"两包面,两块五一包,五块,热水不收钱。"
他掏出五块钱放在柜台上,说谢谢。
她把钱收了,说不客气。
他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回头说:"你们村,有没有地方可以住几天?"
她想了想,说:"你是陈德发的侄子?"
"是。"
"他那屋还在,你可以住,就是没人打扫,可能乱,"她说,"你要住就住,反正是你叔的屋,没别人。"
陈有粮点头,说:好。
走了。
朱春妮看着他背影,低下头,把收来的五块钱放进抽屉,继续坐着。
陈德发的屋子确实乱,不是那种生活垃圾的乱,是那种长久无人打理的灰扑扑的乱,桌上厚厚一层灰,碗筷放在灶台上,碗里有干掉的残留,锅是黑的,炉子是冷的,屋子里有股霉味和另外一种说不清楚的气味,是一个人长期住在里头、又好久没人住了之后留下来的混合气味。
陈有粮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进去,把窗户推开,冷风灌进来,霉味散了一些,他找了块抹布,把桌子擦了,把碗洗了,把锅刷了,捡了些柴,把炉子生着,屋子慢慢有了点温度。
他在这屋子里坐了很久。
叔叔死在这间屋子里,死的时候是一个人,没有人陪,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他一直没想透,不是悲伤,是一种很深的、无处安放的感受,像秋天的风,说不清楚从哪里来,就是凉,凉进骨头里。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没有未接电话,没有消息,除了那个通知他叔叔死了的电话,再没别人找他。
他在外头这些年,漂来漂去,工厂、工地、仓库,什么活都干过,身上有钱的时候花,没钱的时候熬,没有固定的地方,没有固定的人,就是这么活着,活了三十四年,往回看,像一片沙,抓不住,留不下,什么都没有。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躺在叔叔那张硬板床上,闻着那股说不清楚的气味,睡着了。
第三章:留下来的原因
第二天,陈有粮去找村长,说他叔叔的地,怎么处理。
村长叫陈大牛,六十多岁,是村里辈分最高的,什么事都找他,他也什么事都管,管不了的也管。他把陈有粮叫进屋,端了碗水,说:"你叔那几亩地,荒了有两年了,他身体不行,种不了,一直撂着,你怎么想?"
陈有粮说:"我能接手吗?"
陈大牛愣了一下,说:"你要种?"
"先看看,"他说,"我打算住一段时间。"
陈大牛看了他半天,说:"你在外头不好?"
陈有粮没有正面回答,说:"我在外头,没什么特别好的地方。"
陈大牛想了想,说:"行,地给你,反正荒着也是荒着,你能种多少种多少,地的事不用担心,就是这屋子,要修一修,你叔这两年没怎么动,屋顶有块地方漏,你去看看。"
陈有粮点头,说谢谢。
陈大牛叫住他,说:"有粮,你这回来,是真要扎下来,还是住几天就走?我问清楚,是因为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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