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他感受得到这桌上的气氛不对。
我慢慢放下筷子，一口饭也吃不下了。
起身推开椅子，什么也没说，转身往次卧走。
身后传来马秀珍嘀嘀咕咕的声音，和周雅萍不满的抱怨。
我关上房门，拉开衣柜最底层的抽屉，把压在旧毛衣下面的房产证拿了出来。
红色封面上"不动产权证书"几个字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我捧着它坐在床沿，指头一点一点摩挲着边角。
这套房子花了我九十多万，首付三十五万，全是我在制衣厂三十年攒下来的。
剩下的房贷，到现在每个月还在从我卡里扣四千二。
他们不知道，也懒得知道。
在他们心里，这房子住着住着，就变成"他们的"了。
我把房产证塞回衣柜，拉好拉链。
窗外的夜色很暗，屋子里安安静静。
我盯着天花板，做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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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起来做早饭。
蛋饼、小米粥、三碟小菜，摆在桌上整整齐齐。
全家人吃完一抹嘴走了，没人说一声谢。
陶建军出门上班，周雅萍送小北去***，马秀珍换了身行头出去打麻将。
屋子空下来，我洗完碗擦完桌子，换了件出门的衣裳。
锁好门，在小区门口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城南的房产中介。
这家中介是老同事孙姐推荐的，说老板小李为人实在，手脚利索，帮不少人处理过房产的事。
推门进去，小李正坐在柜台后面翻资料。
一见我进来，立马站起身迎上来。
"阿姨，****，快请坐。"
他倒了杯温水递给我，搬了把椅子让我坐下，态度很周到。
"您之前电话里说想卖一套房，我这边已经记好了，今天过来是定下来？"
我点点头。
"定了，就卖我现在住的那套，东华小区三号楼一单元。"
小李有些意外，翻开本子看了看。
"阿姨，东华小区那边的房子保值不错，您确定要出手？是有别的安排？"
我不想跟他说家里那些糟心事，只摇了摇头。
"别的你不用多问，我只有一个要求，越快卖掉越好。"
"一天都不想多拖。"
小李愣了一下，大概少见这么急着脱手的。
他拿起笔，开始跟我核实房源信息。
面积、楼层、朝向、产权情况，一一记在本子上。
"阿姨，急售的话价格上可能得稍微让一点，您能接受？"
"可以，比市场价低一些也不要紧，我不图多卖几万块，就图一个快。"
"最好一周之内定下来。"
小李看我态度坚决，没再多劝，点了点头。
"行，那我优先给您找全款买家，流程快，过户也省事。"
"手续这边我全程帮您跑，您只管签字就行。"
我道了声谢，正要再说两句，包里的手机忽然震个不停。
我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周雅萍的名字。
小李注意到我的表情，识趣地停下手里的笔，低头翻资料，没出声。
我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
电话一通，那边的声音就炸了过来。
"你去哪了？早饭吃完人就不见了，你跑出去干什么？"
连声"妈"都省了。
我把手机往耳边挪了挪，语气平淡。
"出来办点事。"
"什么事非要一大早跑出去？"
她追问的重点根本不是关心我，而是紧接着话锋一转。
"对了，你养老金这个月到没到？赶紧转我，建军今天要交小北的课外班费用。"
我攥着手机，指关节泛白。
"不转。那是我的钱，你们自己想办法。"
"什么叫你的钱？你一个退休老**留那么多钱干什么？"
"你住我们家吃我们家，给点生活费天经地义。你怎么这么自私！"
电话那头还夹杂着陶建军远远的附和声。
"对对对，让妈赶紧转过来。"
我听完，什么都没再说，直接按掉了通话，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对面小李虽然低着头，但刚才的对话他听了个七七八八。
他放下手里的资料，轻声开口。
"阿姨，我明白了。您放心，这事我今天就推出去，全款急购的客户我手上有几个，保证尽快给您对接。"
"流程我全程跟进，您什么都不用操心，有合适的我第一时间打给您。"
我点了点头，道了谢，起身往外走。
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