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退休后，我搬进女儿家帮忙带外孙。住了不到一个月，女儿和女婿就逼我交出养老金"抵房租"。这套房子，是我掏空半辈子积蓄给她买的婚房，每月房贷也是我一个人扛。偏偏亲家母住在家里什么都不干，还天天嘲讽我"白吃白喝没用处"。他们一家出去游玩，给亲家母买翡翠手镯庆生，没一个人想到我。我寒了心，悄悄联系中介，把房子一口价卖了。搬走第三天，女儿打来电话，嗓子都劈了："妈！有人拿着合同上门，说这房子是他的，要我们限期搬走！你到底干了什么？"我淡淡回了句："房子是我买的，我卖了。想继续住，先把这十年房贷结清。"
第一章
"妈，我跟你商量个事。"
晚饭刚吃到一半，女儿周雅萍搁下筷子，一脸为难地开了口。
陶建军紧跟着放下碗，坐直了身子，两口子唱双簧似的配合默契。
我手里夹着菜，还以为是孩子学校的事，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说。"
周雅萍叹了口气，拿出一副苦相。
"最近经济形势不好，建军他们公司效益一直在降，我的业绩也不行。"
"每个月房贷、小北的***、全家的开销，加在一起压得我们喘不过气。"
她说着，眼圈都红了，手指不停绞着纸巾角。
我心里一紧，正想开口说"妈少吃点用点，尽量给你们省"。
话还没出口，陶建军就接过话头，直勾勾盯着我。
"妈，您退休也有好几个月了，每月养老金好歹有三四千。"
"咱们既然是一家人住在一个屋檐下，就该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您那养老金放着也是放着，拿出来补贴家用，减轻我们的负担，也是做长辈应该做的。"
"不然就我们小两口死扛，您拿着钱自己存着，说出去也不好听。"
他的话说得理直气壮，好像朝我伸手要钱，是天底下最合情合理的事。
我整个人怔在那里，筷子停在半空，好一阵回不过神。
我辛辛苦苦干了三十年，退休后主动过来帮他们带孩子、做饭、洗衣、打扫。
才住了一个月出头，他们不念我一句好，反倒盯上了我的养老钱。
更讽刺的是，这套三居室，是五年前我拿出大半辈子的积蓄给女儿买的婚房。
首付是我出的，月供到现在也是我在还。
他们住着我买的房子，吃着我做的饭，却管我叫"白吃白喝"。
"雅萍，你认真的？"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周雅萍见我迟疑，脸上的苦相瞬间换成了不耐烦。
"妈，我当然认真。"
"你想想，婆婆今年六十二了，建军拿她报了赡养老人的专项扣除，退税退了好几千块。"
"她实实在在帮家里减了负担。"
她掰着手指头算，语气越来越冲。
"你才五十五，又不工作，退税也用不**，总不能天天待在家里，一点贡献都不做。"
"养老金留着有什么用？交给我保管，就算是你的生活费和房租。"
"要是你不肯出，这房子也不是白住的，我们实在养不起闲人。"
每一个字都砸在我的胸口上，闷得我气都吸不匀。
这房子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房贷每个月从我的卡里自动扣。
此刻我坐在自己花钱买的房子里，却被亲生女儿当成租客。
坐在桌子对面的亲家母马秀珍，从头到尾没动过一根筷子帮忙。
这会儿慢悠悠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着下巴斜斜看向我。
"依我说，这个家就跟一**似的，有人拉纤有人撑篙，不能有人光坐船不出力。"
"我能给孩子们退税省钱，那就是我的本事。有些人呢，年纪又不大，啥也帮不上。"
"光占着位置吃现成的，自己想想好不好意思。"
马秀珍的话说得不阴不阳，每个字都在往我身上戳。
好像我住在这里是占了天大的便宜，是给这个家添了天大的麻烦。
周雅萍见我不吭声，皱起了眉头，直接加码。
"妈，你年纪也不大，就不能再出去找个活干？超市理货、家政钟点工，随便找一个，多少能贴补点。"
"整天闲在家里，既不出钱也不出力，你让我们怎么办。"
小北坐在儿童椅上，手里捏着半块鸡翅，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孩子什么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