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里是失效的，我只能打字。我的意识连接到屏幕上，打出一行字：什么秘密？
你的死亡不是单一的，是14个人死法的集合。
什么意思？
屏幕沉默了几秒，然后一条长弹幕缓缓滑过——
你数不出第14张，是因为第14张是你自己。你站在照片里的时候，当然是数不到自己的。沈砚，你死了，但你不是一个人死的——你是14个人死法的总和。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开始颤抖。
不是恐惧，是兴奋。
这是三年来，第一次有人告诉我关于我死亡的信息。“眼”知道我的名字，知道这件事的真相，而它一直在看着我。
你是谁？
我问。
我就是你。
不可能，我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
那是因为你的记忆被切成了14份。每次死亡后重置，你只记得溺水这一种死法，但你的身体经历过14种死亡方式。你溺水、烧死、勒杀、坠楼、中毒、刺穿……每一次死亡，都是你的一部分记忆。
我愣住了。
那些我在溺水过程中听见的声音——每次都会听到的水底滴答声，原来不是我的幻听。那是不同的倒计时，对应不同的死亡。
告诉你一个数字：1037。你死了1037次了，但你只记得溺水。那其他1036次呢？它们被藏在你的身体里，每次你重置，那些记忆就被压进潜意识深处，而你只记得最近一次死亡的片段。
我蹲在地上，双手抱住头。
1037次。三年。每天一次。
我一直在重复同样的死亡，却不知道我死过其他方式。
你现在能做什么？
我抬起头，盯着屏幕。
你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因为你还没找到那个“起始点”。
什么起始点？
你的第一张照片。你死后的第一场直播。不是溺水，是你被顾临渊带进那个手术室的时候。
手术室。
我脑海里没有任何关于手术室的记忆，只有河水的冰冷。
我不记得。
因为你还没死过那一次。你要先死透，才能想起来。
弹幕停了，屏幕上的观看人数从983跳到了984。
我下意识地数了一句——14张照片，984个观众，加上我，985个人。
不，不对。
我重新看了一遍弹幕。你在照片里看见所有人了吗？
我再次转向那面墙，这次，我不是去数照片的数量，而是去数照片里的人。
14张照片，每一张里，除了我溺死的脸，**里还有别人的影子。有的是模糊的人影，有的是半边脸，有的是水面上的倒影。
我凑近去看。
第一张，**里只有黑色的河水。
第二张，河岸上站着一个人。
第三张，两个人。
**张，三个人。
每一张照片里的人都在增多。当我数到第13张时，**里已经有13个人影，姿态各异，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似乎在拍照。
我走到第14张照片前，深吸一口气，看过去。
这张照片里，除了我溺死的脸，还有一个站在我身后的人——
他自己在笑。
是我自己的脸。
第14个观众，是我自己。
我僵在原地。
弹幕又跳了出来——
你发现了吗？你不是在死，你是在出演一场演出。而观众席上最前排的那个人，一直是你的另一个自己。沈砚，你是自己死亡的导演、演员和观众。
我的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胳膊，指甲嵌进肉里，但我感觉不到痛。
因为我们这些死物，在重置前，是没有痛觉的。
那我为什么在这里？
我问。
你在找答案。你一直在找，但你每次都会忘记自己为什么要找。因为真相太大了，你承受不住，所以你的记忆选择**式地遗忘，每天只给你一杯水，让你能撑到下一次重置。
那你能告诉我答案吗？
不能。我说出来的答案，你会直接崩溃。你得自己去发现，每发现一块碎片，你的身体就会恢复一部分控制权。
控制权。
这个词让我心跳猛地加速。
三年来，我在每一次死亡时都像木偶一样，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如果我能操控自己的身体……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屏幕开始闪烁，白色墙壁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