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连个设计都护不住，这种儿媳不要也罢。」
「嫂子的设计？每一笔都是我画的。」
上一世，八十亿的设计稿，换来一纸伪造罪证。
闺蜜睡了我的丈夫，女儿被教着喊**妈。
我死在监狱地板上，他们在办庆功宴。
这辈子，我撕了那份协议。
「想要我的东西？拿命来换。」
第一章
脸上**辣的疼。
耳膜嗡嗡作响，眼前白光刺得睁不开眼。
然后是周丽芬的声音，尖利地穿过耳鸣，一个字一个字砸过来。
「沈念枝，你也配在这间会议室坐着？你以为嫁进陆家，你就是陆家人了？一个连大学都是靠助学贷款读完的乡下丫头，这辈子给我们陆家提鞋都不够格。今天这份协议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我的视线慢慢聚焦。
会议室。长桌。十几个西装革履的董事。
正对面，陆瑶翘着二郎腿，指甲敲着桌面，嘴角往上吊着。
「妈，您消消气。嫂子也不容易，替我打了三年杂，没功劳也有苦劳嘛。凤鸣系列本来就是我的心血，她帮忙打打下手，现在让她签个字，也算好聚好散了不是。」
三年杂。
我的手指攥紧了椅子扶手。
凤鸣系列。八十亿。每一根线条，每一个弧度，都是我挺着七个月的肚子，趴在出租屋的折叠桌上画的。手腕缠着护腕，腱鞘炎疼得握不住笔，就用左手压着右手腕继续画。
可上一世，我信了。
信了周丽芬说的"陆家会记住你的好"，信了陆瑶说的"嫂子的名字会在设计师一栏"，信了陆景深说的"等公司上市，一切都是你的"。
然后他们夺走了我的设计，夺走了我的女儿，把我塞进了监狱。
所有的记忆扎进脑子里。
监狱。冬天。牢房没有暖气，我蜷在铁床上，棉被薄得能透光。手指上的冻疮裂了口子，流出**的脓液。胃已经烂了，三天没吃东西，不是牢里不给饭，是吃什么吐什么。
方茵穿着我的婚纱出现在探视窗口，肚子隆起来了，笑容比婚纱还白。她说：「念枝，安安现在叫我妈妈了。你别怪我。景深说你不行了，让我早点过来说一声——他月底就跟我领证。」
我看着她，一句话都挤不出来。不是不想说，是嗓子已经哑了，三天前最后一次哭的时候就哑了。
最后一天，狱警发现我的时候，我趴在水泥地上，身体已经凉了。手指还攥着一张安安的照片——巴掌大，一岁时拍的。
没有人来认领遗体。
监狱一周后按无人认领的程序做了处理。
同一天，陆氏珠宝在国贸顶层举办凤鸣系列获奖庆功宴。陆瑶穿着金色礼服上台领奖。获奖感言的第一句话是：「感谢我的家人一直以来的支持。」
我低下头，看见桌上那份****的转让协议书。
《设计版权转让协议》——转让方：沈念枝。受让方：陆瑶。
一模一样。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沈念枝！」周丽芬拍了一下桌子，「发什么愣？你以为拖着不签就有用？陆家养你三年的钱，一分一厘你全部给我吐出来。别以为你一个穷丫头进了陆家就能赖着不走。签字！」
我抬头。
会议室的冷气钻进后背。汗从脊柱一路淌下来。
周丽芬站在我右手边，保养精致的脸拧成一团嫌恶。
陆景深坐在长桌最远的位置。
一言不发。低头看手机。仿佛这件事跟他毫无关系。
我盯着他。
上一世我死在监狱地板上的时候，你在哪？在方茵的床上，还是在庆功宴上举杯？
「签字吧嫂子。」陆瑶把笔推到我面前，指甲刮过桌面发出细微的刺耳声，「签完你就自由了，我们陆家不会亏待你的。毕竟——我的设计能顺利面世，你多少也出了点力。出了点力就要居功？嫂子，你不觉得自己太**了吗？」
你的设计。
我低头看那支笔。
然后我笑了。
周丽芬皱起眉。陆瑶的手指停住。
整个会议室安静了三秒。
我拿起那份协议。纸张很厚，手感很好。
从中间，一下撕开。
声音很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像骨头断裂。
周丽芬的茶杯差点从手里掉下去。
陆瑶站了起来，椅子腿刮过地板。
「沈念枝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