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爱的人:得不到才会刻骨铭心  |  作者:胡一笔  |  更新:2026-05-01
刻的每一个细节。
窗外蝉声刺耳,客厅风扇吱呀吱呀地转。
我妈穿着浅蓝色睡裙,头发散着,听完**的话后,整个人像忽然被抽空。
她扶着门框,嘴唇动了几下,却没有声音。
我站在楼梯口,手里还抱着那本课外书。
**说,爸爸是去追一笔***的路上出了车祸,送到医院时已经不行了。
我没有哭。
我只是觉得热。
热得喘不过气,热得耳朵里全是风扇刮旋的声音,像刀刃剜着我的血肉。
葬礼那天,沈家没有人来。
至少我没有看见沈砚山。
我妈穿着黑衣,站在雨里,摇摇欲坠。
亲戚们低声议论,说许成钧太老实,被人坑了。
说做生意哪有永远的兄弟。
看了我一眼后,又说起林照影以后带着孩子可怎么办。
我听不懂他们说的全部,却隐约明白,我们家塌了。
是没了承重墙的房子,经不起一点风雨便会坍塌。
葬礼结束后的第三天,我妈将槐树巷的房子挂了出售,带我搬去了城北一间老旧的两居室。
临走前,我偷偷跑回院子。
那株我和沈砚山一起种下的海棠还在,叶片被夏日晒得发卷,花早谢了。
我蹲下摸了摸土,想折一小段带走,却怎么也掰不下来。
沈砚山翻过矮墙进来时,我吓了一跳。
他也像几夜没睡,校服皱巴巴的,额前头发被汗打湿。
他看着我,声音很低:“槐絮,你要走了吗?”
我点头。
他喉结动了动:“去哪里?”
“不知道,妈妈说不会再回来了。”
我们隔着一株快要枯萎的海棠沉默。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旧钥匙,是他家院门的备用钥匙。
他把钥匙塞进我手心:“你想回来,就回来。”
我握着钥匙,眼泪一下子掉下来:“砚山哥哥,我没爸爸了。”
他脸白得厉害,伸手想抱我,手却停在半空。
最后,他只是轻轻碰了碰我的头发。
“对不起。”
可有些道歉来得太早,听的人不明白。
来得太晚,又已经没了意义。
**章 重逢是旧伤复发
我再次见到沈砚山 ,是九年后。
那时我大学毕业,在一家出版社做助理编辑,工资不高,事情很多,最大的梦想是攒钱给我妈换一套带电梯的房子。
她这些年身体不好,膝盖一到阴雨天就疼,爬楼梯总要扶着扶手喘很久。
姜澄是我的同事,也是我大学室友。
她那时正在负责一个城市记忆系列选题,临时发烧,把采访任务丢给了我。
“槐絮宝贝,求你救命。旧城改造项目负责人今天下午三点有空,你替我去一趟。问题我都列好了,你照着问就行。”
采访地点在槐树巷附近,那里已经很多年没回去过。
出租车停在街口时,我看见巷子口那家糖水铺已经变成了连锁咖啡店,招牌干净明亮,却再没有绿豆汤的甜味。
老槐树还在,单独围了起来,树干上挂着保护牌。
我站在围挡外,忽然不敢往里走。
手机却响了,那头姜澄催促着。
“你到没?负责人姓沈,沈砚山,听说很难约,你态度好点,别把人得罪了。”
沈砚山?
我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整个人往前踉跄。
我以为只是听着相似的名字,世界这么大,不会这么巧是同一个人。
可当我走进临时搭建的办公室,看见会议桌尽头那个男人,所有自欺欺人的侥幸都碎了。
他比记忆里高了很多,穿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腕骨清晰。
眉眼淡漠了很多,清瘦的少年成长的越发稳健。
他看见我,翻文件的手停住。
半晌,他不确定的叫我:“许槐絮?”
我挤出自认为标准的职业微笑:“沈先生,好久不见。”
他眼神暗了一下,没再说其他的。
采访进行得很专业。
他讲老建筑保留,讲如何在商业开发和城市记忆之间寻找平衡。
我低头记笔记,问问题,录音笔红点一闪一闪。
“为什么坚持保留这棵槐树?”
他沉默了几秒,看向我认真道:“有人应该会想回来看看,当然这也是槐树巷所有居民的想法 。”
我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线。
采访结束,我收拾东西想走,外面却突然下雨。
江城的雨总是这样,没有预兆,噼里啪啦砸下来,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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