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今天一早拖着箱子就走——”
“哥，你知不知道我那张结婚证是假的？”
林砚行愣了一下。
然后移开了视线。
那一瞬间我就懂了。
“你知道。”
“晚棠，你听我说——”
“从一开始你就知道。”
他抓了抓头发，坐到沙发上。
“当时的情况很复杂。清歌突然跑了，裴家那边不能没有交代，爸让我去跟司珩谈的——”
“所以是爸安排的？”
“你别这么说。爸是为了两家的关系——”
“为了关系？”我盯着他，“为了两家的关系，就把我塞过去顶替姐姐？用一张假的结婚证骗了我三年？”
“不是骗！”他站了起来，“是权宜之计！当时谁也不知道清歌什么时候回来——”
“哦，所以从一开始你们就知道她会回来。只有我一个人以为那是我的婚姻。”
林砚行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走吧。”我打开门。
“晚棠——”
“我说了，走。”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
“你现在怀着孕，别一个人逞强。回家来住，妈会照顾你。”
“回家？”我笑了一声，“回哪个家？那个为了姐姐能把我卖掉的家？”
他脸上一阵青白，最后什么也没说，走了。
门关上之后，我在玄关站了很久。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我妈。
我没接。
连续响了五次之后，一条微信弹出来。
妈：你姐姐听说你搬出去了，自责得哭了一下午。她身体本来就不好，你就不能体谅一下？你是妹妹，让一让怎么了？
让一让。
从小到大听了无数遍的三个字。
玩具让一让。
零花钱让一让。
爸**关注让一让。
婚姻，让一让。
丈夫，让一让。
我退出微信，把手机扣在桌上。
肚子忽然有些饿，我打开冰箱，发现里面塞满了新鲜的蔬菜水果和牛奶。
冰箱门上贴了一张纸条，谢凌渊的字迹。
“家政阿姨明天上午到。附近的三甲医院已经预约了产检，档案在茶几上。”
我拿起茶几上的档案袋。
产科建档、配偶信息栏写着谢凌渊的名字。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一个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男人，做的比那个“爱”了我三年的人多得多。
手机又亮了。
这次是裴司珩。
“回家。”
两个字，命令式。
我回了他三个字：“哪个家？”
对面打过来电话，我按掉了。
又打，再按。
第三次的时候，我直接拉黑了。

拉黑裴司珩的第三天，我去了谢凌渊说的那家设计公司。
奕恒设计。
在本市室内设计行业排前三。
前台看了我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
“请问您是？”
“林晚棠。谢总让我来的。”
前台愣了一秒，立刻打了个电话，三十秒后一个戴眼镜的女人快步走出来。
“林小姐？我是设计总监方如筠。谢总交代过了，跟我来。”
她带我进了一间独立的设计工作室。
落地窗，宽大的绘图桌，最新款的设计软件和硬件。
“谢总说，这间工作室归您自由使用，不限主题，不限工时。您有任何需求可以直接找我。”
我站在绘图桌前，摸了摸桌面。
三年没碰过的东西。
结婚之后，裴司珩说“裴**不需要工作”，我就真的放下了画笔。
“方总监，我有个问题。”
“您说。”
“谢总是不是在养一个闲人？”
方如筠推了推眼镜。
“这个问题您可以直接问他。不过我可以告诉您一件事——去年我们竞标城西那块地的商业综合体设计，输了。”
“输给谁了？”
“一家匿名工作室。方案惊艳到甲方直接弃标另选。后来谢总想挖人，查来查去发现那个匿名设计师已经三年没出过新作品了。”
她看着我，“那个匿名设计师叫桐。”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桐。
那是我大学时期用的笔名。
毕业后接了几个私活，都是用这个名字。没想到居然被谢凌渊查到了。
“所以他不是在可怜我。”
“谢总做生意从来不掺感情。”方如筠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林小姐，能让他主动递橄榄枝的人，我在这家公司三年只见过您一个。”
门关上了。
我坐到绘图桌前，打开软件。
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