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会判我异端，我把修女全养成邪

雪原修道院，三日后处刑------------------------------------------。，雷恩已经冻得半边脸发麻。他掀开车帘，看见的是一堵爬满冰霜的灰墙，墙上原本应该镶着圣徽的地方，只剩一块被人硬生生撬走后的黑印。，只把一个包袱扔下来。“雷恩少爷，不，雷恩神父。”老仆缩着脖子，声音被风吹得发飘，“老爷吩咐，您以后就在这儿侍奉神明了。”。？。，里面只有两身薄袍，一本见习神父手册，外加一封盖了红蜡印的任命文书。连炭钱都没留。，奥维斯伯爵，给庶子最后的体面。，像是生怕慢一步就会沾上晦气。雷恩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车辙被大雪一点点吞没，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吱呀”一声被拉开。，身材高挑，神情冷淡，鼻梁挺直得像一把刀。她扫了雷恩一眼，没有行礼，只平静地说道：“首席修女，艾琳娜。欢迎来到雪原修道院。”
这句欢迎里，听不出半点欢迎。
雷恩跟着她走进院子，脚下积雪深得快没过靴面。院子里零零散散站着几名修女，年纪都不大，却个个脸色发青。有人在搬水，有人在劈柴，还有人抱着一筐冻硬的黑面包，像抱着自己的命。
她们看雷恩的眼神，不像看神父，倒像在看第三个前来送死的人。
艾琳娜把他带进主楼，将一封刚送到不久的公文放在桌上。
“先看这个。”
雷恩拆开火漆，越看脸色越沉。
文书来自北境教区审判庭。
内容很简洁：三日后，审判庭将亲临雪原修道院，核查近期神术记录、财务账册、地下关押名单及异端污染情况。新任见习神父雷恩·奥维斯，需全权负责。
全权负责。
这四个字像一根钉子，直直钉进他眼里。
“我今天才到。”
艾琳娜淡淡道：“所以他们大概是想让你在三天内背下这里所有的罪。”
雷恩抬头看她。
“前两任呢？”
艾琳娜的语气平得像在说天气。
“一个去年冬天冻死在礼拜堂。”
“另一个在收到审判庭文书的第二天，自己用腰带吊在钟楼上。”
“你是第三个。”
屋里一时只剩风从破窗缝里灌进来的呜呜声。
雷恩把文书慢慢折起来，忽然笑了一下。
“看来我挺受重视。”
艾琳娜看着他，没有笑。
“修道院仓库只剩五袋发霉面粉，药房还剩三瓶止痛剂。炭火今天晚上就断。主楼北翼塌了一半，地下牢还关着一个没法移交的人。”
她顿了顿。
“你要是现在想走，我不拦你。”
雷恩垂眼看了看自己磨得发白的袖口。
走？
伯爵府把他送来时就等于和他切干净了。北境风雪封路，没有马，没有钱，没有身份文书，他离开这座修道院，只会死得更快。
更何况，文书都已经盖章了。
他现在逃，审判庭反而能名正言顺把他钉成异端。
雷恩吐出一口白雾。
“不走。”
艾琳娜看了他片刻，似乎有些意外，但也仅仅是一瞬。
她把他带去住处。
那是一间在走廊最尽头的小屋，木门歪斜，窗纸破了一角，床上只有一层薄薄的草垫。壁炉里全是冷灰，角落里甚至还能看见发霉的水渍。
雷恩把包袱往床上一丢，伸手摸了摸壁炉。
冰的。
“炭呢？”
“没了。”
“被烧了？”
艾琳娜第一次看了他一眼。
“你为什么会先想到烧，而不是用完？”
雷恩没回答。
不是直觉，是经验。
在伯爵府活了二十三年，他太清楚什么叫“刚好让你够不到活路”。如果这里真穷到山穷水尽，文书不会偏偏在他到任这天送来。既然有人要他三天后死，那这三天里，一定还会有人继续动手。
艾琳娜临走前留下一句话。
“晚饭是黑面包和雪水汤，想吃就去食堂。”
说完，她转身就走。
门关上时，房间更冷了。
雷恩坐在床边，慢慢拆开那个包袱。他把两身袍子叠好，把文书压在桌角，又把那本见习神父手册随手翻了翻。
全是废话。
侍奉、谦卑、顺从、祈祷。
没有一句能让人在三天内活下来。
夜色一点点沉下去。
修道院里钟声敲过一遍，食堂那边传来勺碗碰撞的闷响。雷恩啃了半块硬得像石头的黑面包，喉咙被刮得生疼，回屋后怎么也睡不着，干脆提着油灯去了礼拜堂。
礼拜堂很大，却空得可怜。
长椅掉漆，圣像裂开，祭台边缘甚至积了一层灰。就像这座修道院一样，明明还披着教会的壳，里面却早已经烂透了。
雷恩顺手掀开祭台下的布，想看看有没有旧账或备用烛台，却摸到一本残破经书。
经书被水泡过，又被火燎过，页边蜷曲发黑。
他翻了两页，忽然有一张暗红色的书页从夹缝里滑了出来，像活物一样贴上了他的掌心。
雷恩一惊，下意识要甩开。
可那书页仿佛融进了皮肉，一串血色文字直接在他视野里浮现。
检测到低阶祈祷场域
是否接入当前信仰回路
雷恩呼吸骤停。
这是什么东西？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下一秒，礼拜堂外头红光猛地一闪。
有**喊：
“走水了！仓库走水了！”
雷恩猛地抬头，视野里那行血字还在幽幽发亮。
第一晚。
果然有人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