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种温和得体的笑，是真的在发光的、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笑。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他说。
"景深哥，你三周年我怎么能不来呢？"苏晚笑着，声音软软的，"礼物我放在你车上啦，你等下去拿。"
"你人来了就是最好的礼物。"
陆景深说完这句话，才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站在原地，端着香槟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陆景深走回来，搂了一下我的腰："老婆，这是苏晚，我大学同学，刚从国外回来。苏晚，这是我老婆，林念。"
苏晚看向我，目光在我脖子上的项链停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
"嫂子好，景深哥经常跟我提起你。"
"是吗？"我说，"他倒是从来没跟我提过你。"
空气安静了两秒。
陆景深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打圆场："好了好了，大家坐下吃饭吧，今晚菜不错。"
我坐到主桌的位置。陆景深坐在我旁边，苏晚被他安排在了我们对面。
整场晚宴，陆景深的目光至少有三分之二的时间落在苏晚身上。他给她夹菜、帮她倒酒、在她说话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那些他从来不会对我做的小动作，全部给了苏晚。
吃到一半的时候，苏晚忽然开口："嫂子，你这条项链真好看，卡地亚的山茶花系列对吧？我也有一条同款的。"
陆景深夹菜的手停了一下。
我看着苏晚笑了笑："是吗？那真巧。"
"对呀，特别巧。"苏晚摸了摸自己脖子，但没有戴项链，"我那条是景深哥以前送我的，2023年白***节的时候。嫂子这条是什么时候的呀？"
全桌的人都看过来了。
陆景深筷子一放，声音有些急："苏晚，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呀。"苏晚歪了歪头，一脸无辜。
我低头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慢慢嚼。嚼完了，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苏晚，"我说，"你说的是这条吗？"
我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
"对对对，就是这条。"苏晚点头。
"那还挺有意思的。"我端起香槟，"我先去个洗手间。"
我站起来的时候，宋敏在桌子底下拽了一下我的裙摆。我低头朝她摇了摇头，然后走进了洗手间。
我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的脸。
妆没花，眼睛没红。
我从包里掏出U盘——里面存着昨晚拍的那些照片，已经全部整理打印好了，酒店商务中心就在楼下。
我出了洗手间，直接去了商务中心。
二十分钟后，我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回到宴会厅。
第三章
晚宴接近尾声，陆景深站起来举杯："感谢大家来参加我和念念的三周年纪念，这三年我很幸福。"
下面的人开始鼓掌。
有人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陆景深笑着看向我，微微弯下腰，凑过来。
我往后退了一步。
"陆景深，"我说，"三周年快乐。我也有礼物送给你。"
我弯腰从椅子旁边拿起那个牛皮纸袋，当着****人的面，打开了它。
里面是一沓A4纸。每一页都是我昨晚在书房拍的记账本——放大、打印、标注。我把每一条都标注了红色重点。
"这是什么？"陆景深笑着问，还以为是情书之类的东西。
我抽出第一张纸，走到他面前。
"这是你2023年3月14日的记录。上面写着——Cartier山茶花项链，玫瑰金镶钻款，编号CL7054200，专柜价18万7千。先送苏晚，同款再买一条送林念。备注：苏晚那条从巴黎带，林念那条从北京SKP买就行。"
我把那张纸贴在他胸口上。
全场鸦雀无声。
陆景深的脸色刷地白了。
"念念，你听我解释——"
我没理他，抽出了第二张纸。
"2023年5月20日。Dior真我香水，100ml经典款。先送苏晚，同款给林念。备注：苏晚喜欢浓香，林念不用管，送了就行。"
第二张纸，贴在他脸上。
他伸手来抓我的手腕："林念！你冷静一点！"
我甩开他的手，抽出第三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