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过去看。
备忘录的标题是：「用户档案」
下面分了两个文件夹。
第一个：「晚晚-1.0」
第二个：「晚晚-2.0」
她点开第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我。
详细得可怕。
「苏晚，女，32岁。2019年3月结婚。婚后做全职**。性格分析：隐忍型，依附感强，不善于质疑权威。原声家庭：父母双亡，无兄弟姐妹。经济状况：无独立收入，依赖丈夫。满意度评分：7.5/10。」
「问题：过于依赖，缺乏自我成长空间。需要更多独处时间。解决方案：减少陪伴频次，增加工作忙借口。」
林念晚的手在抖。
她点开第二个文件夹。
「林念晚，女，30岁。2021年5月相识，2022年1月确认关系。性格分析：骄傲型，独立意识强，有自己的事业。原声家庭：父母健在，独生女。经济状况：独立设计师，年收入约40万。满意度评分：8.2/10。」
「问题：过于独立，不够依赖。需要强化情感绑定。解决方案：制造未领证的紧迫感，延迟承诺。引入投资合作增加绑定。」
「共同问题：均无子女。需要持续维持未准备好的状态。」
备忘录的更新日期，是陆正川死前三天。
林念晚看完，把手机扔在长椅上。
然后她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用户档案。」她说，「他把我们当什么？CRM客户管理系统？」
我没说话。
我还能说什么？
她说得没错。在陆正川眼里，我们就是他的"用户"。
两个用户。两个同名同姓的用户。两个长得七分像的用户。
他甚至还给我们打分。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她看着我，眼眶红红的，「他说他爱我。他说我是他这辈子最想娶的女人。他说等公司上市了，第一件事就是给我一个盛大的婚礼。」
「他跟你说过同样的话吗？」
我摇头。
「他没跟我说过这种话。」我说，「他跟我说的是，晚晚，你是我见过最温柔的女人。和你在一起，我觉得特别安心。」
「他也跟我说过这句话。」
我们对视。
我突然觉得很好笑。
陆正川这个人，真的很厉害。
连"最温柔""最安心"这种话，都能量产。
「苏晚。」她叫我的名字，「你说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同时拥有我们两个人的？」
「备忘录上写的是，2019年3月和我结婚。」我想了想，「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2021年5月。」
「所以他是先娶了我，然后才找的你。」
「看起来是这样。」
「不。」林念晚突然站起来，「不对。」
「什么意思？」
「2021年5月之前呢？」她看着我，眼睛亮得吓人，「你们结婚之前呢？2019年3月之前呢？」
我愣住了。
我认识陆正川是2018年。朋友聚会上，他对我一见钟情。
那之前，他在干什么？
「你有他的前女友名单吗？」林念晚问。
「什么？」
「前女友。或者，前前女友。」
「我不知道。」我摇头，「我从来没问过。」
「他谈过几次恋爱？」
「他说我是他第三个女朋友。」
「第三个。」她咀嚼着这几个字，「那第一和第二个呢？」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我从来没想过要问。
那时候我以为，爱一个人，就是无条件地信任他。
可是信任这种东西，被辜负了就成了笑话。
「我要去查。」林念晚把烟掐灭，「我得知道他到底换了多少个。」
「我也想知道。」
「你呢？」我问，「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你那个孩子……」
「没了。」她说得很平静，「月份大了，做了引产。正川……那个人陪我去医院的。做完手术还给我买了束花，说辛苦你了。」
她的手在抖，但声音很稳。
「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她说，「我在想，这个男人真好。他虽然没有娶我，但他会陪我来医院。他虽然没有给我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