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样说，别人会怎么想。”
她没动。
过了几秒，才回了一句：“他们爱怎么想怎么想。”
语气很轻，却没有一点犹豫。
我手上的水顺着指尖往下滴，落在水池里，发出细小的声响。
“那他呢。”我问。
她终于往前走了一步，停在厨房门口，离我近了一点。
“谁。”
我偏头看她一眼：“张太友。”
她眉头皱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重要的事。
“他跟我有什么关系。”她说。
这句话说得太自然。
自然到让我有点说不出话。
我低头把菜捞起来，动作比平时快了点。
锅里重新起火，油一热，青菜下去，声音猛地炸开。
她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把我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开。
我一愣，下意识往后退了一点。
“干嘛。”我皱眉。
她收回手，神色很平常：“挡眼了。”
我：“……”
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转身走回客厅。
我站在原地，手还悬在半空，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被这一下打得有点乱。
这人，做事从来不讲道理。
饭很快做好。
三菜一汤，都是她爱吃的。
我把碗筷摆好，她已经坐在桌边，手撑着下巴，等得理直气壮。
我把最后一碗汤放下，刚坐下，她就夹了一块排骨。
“有点淡。”她咬了一口，评价得很直接。
我抬头看她：“那你别吃。”
她看了我一眼，又夹了一块。
“还能接受。”
我懒得理她，低头吃饭。
安静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今天那个人，以后还会找你。”
我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问。
她没抬头，慢慢把骨头放到一边：“他那种人，脸丢了，不会就这么算了。”
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已经确定的事。
我看着她，心里有点不舒服。
“你倒是挺了解他。”
她抬眼看我，眼神冷了一下。
“不是了解。”她说，“是看得出来。”
我没再接话。
饭桌上的气氛有点僵。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放下筷子，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你在想什么。”她问。
我盯着碗里的米饭，过了两秒才开口：“你今天为什么那样。”
这话我从回家就憋着。
她没有马上回答。
她靠在椅背上，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像是在判断什么。
“哪样。”她反问。
我有点烦，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你知道我说什么。”
她沉默了一下，视线慢慢移开。
“因为他烦。”她说。
还是这句话。
我笑了一下，有点无奈：“就这个？”
她点头。
我盯着她，想从她脸上找点别的东西。
没有。
干净得很。
像是真的只是嫌吵。
我突然有点说不清的情绪堵在胸口。
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更乱了。
我重新拿起筷子，低头继续吃饭。
她看了我一眼，也没再说话。
饭吃到一半，她忽然把碗往我这边推了一点。
“再给我盛点。”
我下意识接过来，给她添饭。
动作做完，我才反应过来。
这十八年，好像一直都是这样。
她要什么，我就顺手去做。
从一开始的不情愿，到后来变成习惯。
我把碗递回去，她接过，低声说了句：“谢了。”
声音很轻。
我愣了一下。
这种话，她很少说。
我抬头看她，她已经低头吃饭，耳尖有点红。
我心里那点堵着的东西，忽然松了一点。
饭后我收拾碗筷，她没走，坐在沙发上刷题。
电视没开，屋子里很安静。
水声在厨房里回荡，我一边洗碗，一边想着她刚才的话。
“他还会找你。”
这句话像根刺，扎在心里。
我不是没想过。
只是没打算跟她说。
她从小就这样，看起来冷，其实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我不想再让她多操一份心。
我把最后一个盘子放好，擦了擦手，走出厨房。
她正低头写题，眉头微微皱着。
我走过去，把她桌上的水杯往她那边推了推。
“喝点水。”
她“嗯”了一声，没抬头。
我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奇怪。
这种日子，好像一直都在。
只是今天，多了点别的东西。
我说不清是什么。
但很明显。
她写完一行字，停下来，抬头看我。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