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像是确认他还在这里。
然后，她抬手，把那束花轻轻往旁边一推。
动作不重，却干脆。
花被挡开，露出她完整的视线。
她重新看向我，语气带着点催促：“走啊，还愣着干嘛。”
我这才回过神。
脚下像是自动动了起来。
人群居然给我让出一条路。
我拎着菜往前走，每一步都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有人小声嘀咕，有人压低声音笑，还有人直接骂了一句“离谱”。
我走到她面前。
距离很近，我能看见她眼底那点不耐烦，还有一丝……熟悉的倔。
我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你这是……？”
她没解释，只是淡淡回了一句：“他吵。”
我：“……”
这理由，真够敷衍。
可偏偏，是她会说的话。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伸手抓住我衣角，轻轻一拽。
动作很小，却很自然。
像小时候她不敢走夜路，总要拽着我那样。
“菜都买了，不做？”她瞥了我一眼。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青椒和排骨，突然有点想笑。
行。
全校围观的告白现场，她一句“饿了”，直接收场。
我点了下头：“做。”
说完，我转身就走。
她跟在我旁边，脚步不快不慢。
身后的人群终于炸开。
“这什么情况？”
“她就这么走了？”
“张太友被当空气了？”
议论声一浪接一浪。
我没回头。
也不用看，都能想象张太友现在的脸色。
走出人群那一刻，我才感觉到手心有点出汗。
风吹过来，带着操场的草味。
我侧头看了她一眼。
她神色已经恢复正常，像刚才那一幕根本没发生过。
我忍不住开口：“你就不怕——”
话说到一半，我停住了。
她也停了一下脚步，侧头看我。
“怕什么？”她问。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怕别人说她。
怕张太友找麻烦。
怕事情变复杂。
可这些话，在她那双眼睛面前，好像都显得多余。
她看了我一会儿，忽然轻轻哼了一声。
“你想太多。”
说完，她往前走了两步，又补了一句：“饭记得多做点。”
语气恢复成平时那样，带点理所当然。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白菜，好像真的自己长腿，跑到我这边来了。
02
回到小区的时候，天还没黑透。
楼道里灯一闪一闪的，老旧得很，脚步声一响就有回声。我拎着菜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鞋底蹭地的声音很轻。
刚进门，她熟门熟路地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往上一躺，像占了地盘的猫。
我把菜放进厨房，水龙头一开，水声哗啦一下压住了外面的安静。
心跳这才慢慢落下来。
刚才操场那一幕，像是被人强行塞进脑子里的画面，一闭眼就能看见那束红得扎眼的花。
我甩了甩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往外赶。
先做饭。
这是我最熟的事。
洗菜、切肉、开火，动作几乎不用思考。刀落在案板上，节奏干脆，一下一下，像在把刚才那点憋闷切碎。
外面传来翻东西的声音。
她大概是在找零食。
没一会儿，她出现在厨房门口，手里多了个苹果，已经咬了一口。
“排骨？”她看了眼锅里。
“嗯。”我没抬头，“你不是说饿。”
她靠在门边，没进来，啃苹果的声音很轻。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你今天买菜慢了。”
我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人多。”我随口回了一句。
她“哦”了一声，也没继续问。
空气安静下来，只剩下锅里的油滋滋作响。
我能感觉到她还站在门口，视线落在我身上，没有移开。
这种感觉很熟。
小时候她哭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声不吭地盯着人，看得你心里发毛。
我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
“你能不能别一直盯着我。”我把排骨翻了个面，“跟审犯人似的。”
她没接话，慢慢把苹果吃完，才开口：“你刚才脸色不好。”
我动作一停，随即继续翻锅。
“热的。”我说。
她轻轻“啧”了一声，像是不满意这个答案。
我把火调小，转身去洗青菜，背对着她，声音压低了一点：“你当着那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