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完美了，所以我报警了

着两个法警架着他走进电梯。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没说话。嘴唇动了一下，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电梯门合上之前，我看见他的**反**一道白光。
那道光晃了我三年。
一审、二审、申诉、驳回。
我查过每一份卷宗、每一条证据链、每一个证人证词。
我爸不是完人。他脾气硬，说话不好听，跟领导关系也一般。
但他不是**。
那些所谓的"受贿转账记录"是伪造的，经手人是他的搭档和上司。
关键证物在入库之后被调换过，调换的审批签名指向一个人。
郑凯。
时任市检三处副处长。我爸那个案子的主办检察官。
我在木板上找到郑凯的照片。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嘴角挂着那种在体制内混了二十年才能练出来的笑——不亲不疏，不远不近，让人觉得可信但不可亲。
他现在已经不在检察院了。辞职下海，开了一家叫"凯隆控股"的公司。做什么的都有，投资、咨询、贸易。
我查了三年，这家公司的壳下面套着二十多个子公司和关联账户。钱像水一样在这些壳之间流来流去，从这个口子进去，从那个口子出来，干干净净。
靠我一个人，追不到底。
但我一直在追。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便利贴，在上面写了三个字：苏婉。
贴在木板左下角的空白处。
然后从便利贴上拉出一根红线。
另一头，暂时悬空。
你是谁派来的，苏婉？
我很快就会知道。

四天后的一个傍晚，苏婉发微信说，她同事生日，约在城西一家日料店，问我要不要一起去。
我说好。
六点半到了地方。日料店在商业街二楼，装修走的是性冷淡风，原木色的隔断，磨砂玻璃的灯罩，服务员走路没有声音。
苏婉比我早到，坐在靠窗的位置，冲我招了招手。
她旁边坐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的三十出头，黑色polo衫，袖口翻了一道，露出一截手腕——没戴表，但手腕内侧有一圈浅色的印子，说明平时戴表，今天摘了。刻意降低消费感。
女的年纪差不多，妆画得精致，耳钉是蒂芙尼的银豆，笑起来习惯性地侧头。
苏婉介绍："这是我同事秦鹤，秦哥。这是秦哥女朋友林姐。"
秦鹤站起来，伸手跟我握了一下。
力度适中，时间两秒，松手干脆。
手心干燥。指节修长。虎口没有老茧。
这不是一双干活的手。
"就是你啊，久仰久仰。"秦鹤笑着坐回去，倒了杯茶推过来，"小婉天天跟我们说你，把你夸上天了。"
苏婉拍了他一下："哪有天天说！"
秦鹤笑了笑，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大概半秒——从领口扫到袖口，再到手腕，最后落在我放在桌上的手机上。
老款的红米。屏幕有一道划痕。
他的嘴角弧度没有任何变化，但我注意到他的小指微微蜷了一下。
这个动作叫"评估完成"，是信息采集者在心里给目标打完分之后的下意识反应。
有意思。你的伪装比苏婉好多了，秦鹤。
吃饭的过程波澜不惊。聊工作、聊天气、聊最近上映的电影。
秦鹤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踩在关键节点上：
"姜老弟做什么工作来着？"
"食品安全方面的，自由职业。"
"哦——这行收入怎么样？"
"勉强糊口。"
"也挺好的，自由嘛。"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目光平淡，像是在聊一件毫不相干的事。
但林姐在旁边接了一句："对了姜澈，听小婉说你家是本地的？**妈做什么的呀？"
我筷子没停："我妈走得早。我爸退休了，不在本地。"
"哦。"林姐的表情恰到好处地收了收，"不好意思哈，我嘴快。"
苏婉在桌子底下碰了碰我的腿，冲我笑了一下，意思是"别在意"。
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笑了笑："没事。"
问得真好，一个比一个自然。
家庭、收入、资产、独居——你们要的信息，是不是差不多了？
晚饭散场之后，苏婉送我到楼下，踮起脚亲了一下我的脸颊。
"今天谢谢你，陪我应付同事聚会。"
"应该的。"
"那我先走了，秦哥他们顺路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