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从萨尔浒开始轮回

大明:开局从萨尔浒开始轮回

尘外孤锋 著 历史军事 2026-05-01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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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柳青史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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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开局从萨尔浒开始轮回》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林渊柳青史,讲述了​家人们谁懂啊,穿越了还得加班------------------------------------------:“这辈子最后一件事居然是回微信消息,真他妈亏。”,十一点四十七分。他刚加完班从公司出来,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半个煎饼果子。手机震了一下,项目经理在群里@他:“小林,甲方那边要改需求,你明天早上出一下方案。”林渊一边走路一边低头打字:“收到,马上弄。”就是这四个字,让他没注意到那辆闯红灯的...

精彩试读

主啊,请保佑这个疯子------------------------------------------,林渊的第一件事是**口。,没血,不疼。。第一次是被箭穿胸,第二次是被杜松的眼神盯得后背发凉。两次死亡(或者说两次接近死亡)的经历像两枚烧红的印章,在他脑子里烙下了深深的印记。“三十五。”他自言自语。“什么三十五?”——不在牌楼下坐着了,而是躺在一片房顶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头顶那片破碎的镜面天空发呆。素白色的裙子从房檐垂下来,像一条倒挂的瀑布。“史识值。”林渊仰头看着她,“上次的日志说我35点了。怎么来的?做了一件改变历史细节的事。”柳青史没有低头,继续看着天空,“你造出的板甲让至少十个本该在萨尔浒战死的亲兵有了更高的存活概率。历史发生了微小偏移,史墟给你发了工资。才35点?改变历史细节,+1~50点。你救了十个,给了35,挺大方的了。那要凑够100解锁1响·史官,我得造多少板甲?大概…再死三四次吧。”柳青史终于低下头,给了他一个极其敷衍的微笑,“不过好消息是,你每次轮回都能保留记忆和技能。死多了,经验也就多了。杜松呢?”林渊突然问,“他…他好像’记得’我。”,像是听到了一个不祥的预兆。“不是’记得’。”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是’梦见’。”
“什么意思?”
“正常情况下,副本人物在轮回重置后不会有任何记忆残留。”柳青史翻开册子的某一页,眉头微微皱起——这是林渊第一次看到她露出类似”困惑”的表情,“但杜松梦见了你。不是模糊的印象,是清晰的、连续的梦境。这在史墟的记录中…从未出现过。”
“为什么?”
“因为’傲慢诅咒’。”柳青史说,“诅咒不是附身在杜松身上——它是嵌在他的执念里的。每一次轮回,诅咒都会试图通过梦境把杜松拉回’历史正轨’。而这些梦境…会携带上一轮回的碎片信息。”
林渊咽了口唾沫:“所以杜松梦见的…是我上一轮回做的事?”
“对。”柳青史合上册子,“杜松本人不会’记得’你。他不会在清醒状态下保留任何轮回记忆。但当他入睡时,诅咒会把上一轮回的画面当作’噩梦’灌输给他。”
“那他说我’死而复生’…”
“在他看来,那只是梦。”柳青史说,“一个特别真实、特别反复出现的梦。他不会把你当成真的认识过的人——他只会觉得你’很像梦里的人’。”
林渊松了口气:“那就好。”
“不好。”柳青史的声音冷了下来,“诅咒的梦境越清晰,说明它对杜松的控制越深。如果杜松开始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会怎样?”
“他会疯掉。”柳青史说,“然后历史修正力会直接抹除他,换一个更符合’史实’的杜松来替代。”
空气突然变得沉重。
“…你这算是安慰吗?”
“算是实话。”她从房顶上跳下来,轻飘飘地落地,像一片叶子,“这次打算怎么玩?”
林渊想了想:“我需要帮手。上次我一个人拉风箱,手臂差点废了。而且我的炼钢知识有限——渗碳法已经是我记得最清楚的了,再往上做合金钢、工具钢,我就抓瞎了。”
“所以?”
“所以我要找一个懂火器的人。”林渊的眼睛亮起来,“万历四十七年的明军里,有没有懂西式火器的?”
柳青史翻开册子,扫了一眼:“有。孙元化,目前在广宁卫附近的神父那里学火炮铸造。二十三岁,上海人,***信徒,自称’毕生致力于以科学辅佐**’。”
“孙元化!”林渊差点跳起来,“我知道这个人!历史上他是明末最著名的火炮专家之一,翻译过西方的《远西奇器图说》!他后来…”
他顿住了。
“他后来怎么了?”柳青史问。
“后来…在登州之乱中被叛军俘虏,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仕途全毁,最后郁郁而终。”林渊的声音低了下来,“一个把毕生献给火炮的人,死在了自己造的炮口下。”
柳青史合上册子,没有说话。
“带我去见他。”林渊说。
“副本里的人物位置每次轮回都会重置。”柳青史提醒他,“孙元化现在在哪,你得自己找。”
“我知道他在哪。”林渊笑了,“他既然在跟神父学火炮,那肯定在广宁卫的教堂附近。而上次的营地在萨尔浒山附近——从那里到广宁卫,快马一天的路程。”
“你打算在十天轮回里跑个来回?”
“不。”林渊的笑容变得更大了,“我打算把营地里的铁匠铺搬到杜松面前,然后在杜松出征前,让孙元化主动来找我。”
“怎么做到?”
“科学。”
柳青史看着他,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表情。
“你比上一个穿越者好玩一点。”她说。
“上一个怎么了?”
“疯了。死了二十多次之后,他跑去找杜松说’我是从未来来的,你会死’,然后被时间反噬碾成了渣。连轮回都没触发,直接抹杀。”
林渊咽了口唾沫。
“我不会犯那种错。”他说,“我要让杜松来找我。”
萨尔浒营地,第三次轮回。
林渊没有像前两次那样等着被塞进队伍。他一落地就直奔辎重营,找到了周老铁。
“这位大哥,”林渊凑过去,脸上堆笑,“我听说辎重营有位周师傅,手艺全营最好。”
“你小子谁啊?”周老铁正蹲在地上啃一块硬得像石头的干粮,警惕地上下打量他。
“前锋营小卒,林渊。”
林渊的目光落在旁边一块弧形铁片上——那是块板甲残片,表面被打磨得光滑如镜,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它静静躺在废铁堆里,像是被遗忘的宝物。这是上次轮回留下的。物品会保留——柳青史没说,但林渊发现了这个规律。
“这铁片子…”周老铁注意到林渊的视线,“前几日在辎重营里突然出现的,没人知道是谁造的。杜总兵还派人来问过,说要是能找到造它的人,重重有赏。”
林渊心里一动。杜总兵”在现实里”从没见过这块板甲——那只能是诅咒梦境里的杜松”告诉”了现实里的杜松。梦境和现实的边界,正在变得模糊。
“我能造这玩意儿。”林渊捡起板甲残片,手指擦过渗碳硬化层,“而且我能造更好的东西。”
“你?”周老铁嗤笑一声,“这铁片子的质地连工部大匠都造不出来,你一个十九岁小卒会造?”
“给我三天时间。”林渊压低声音,“但我要你帮我散播一个消息——就说前锋营有个小卒,能用废铁造出’神机箭’,一箭能射穿三层皮甲。”
周老铁差点**粮噎住:“啥?三层皮甲?你吹什么牛?”
“不是吹牛。”林渊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那是他在史墟里用木炭画的——“这叫多管火箭炮,也叫神机箭。原理很简单:把几十支箭绑在一个木架上,用**同时发射。覆盖面积大,威力强,对付骑兵冲锋最有效。”
周老铁盯着图纸看了半天,上面的线条和数字他一个都看不懂。但他看懂了林渊的眼神——那种眼神他在军营里见过,是那些真正懂行的人才有的笃定。
“你小子…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是个铁匠。”林渊说,“一个来自很远的地方的铁匠。”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营地里传开。
第一天:“听说了吗?前锋营有个疯子说要造什么’神机箭’,能一射穿三层甲。”
第二天:“那个疯子真的在造!在辎重营旁边搭了个炉子,火光冲天的。”
第三天:“周老铁亲眼看见了,说那玩意有半人高,上面插了三十多支箭,全是铁头的!”
**天傍晚,林渊正在炉子前调试他的”神机箭”原型机,身后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这…这是康格里夫火箭的原理?”
林渊回过头。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站在他身后,穿着一身半旧的书生长袍,头戴方巾,手里攥着一本翻得起毛边的书。他的面容清瘦,眼睛却很亮,像两颗被擦干净的黑曜石,正死死盯着林渊手里的”神机箭”,眼眶微微发红——是熬了太多夜、看了太多书、想了太多问题之后的疲惫与狂热。
“康格里夫?”林渊愣了一下,“不,比那个早两百年。这叫神机箭,明代就有了。但我改良了一下——”
“你加了稳定尾翼!”年轻人激动地指着箭矢尾部的木制尾翼,“我在一本…在一本很古老的书上见过类似的图样!不对,比那个更精巧!你是怎么想到用三片不对称尾翼来稳定旋转轨迹的?”
“你…”
“啊!”年轻人突然反应过来,连忙作揖,“失礼失礼!在下孙元化,字初阳,松江府上海县人。目前在广宁卫随艾儒略神父研习泰西火器之学。听闻营中有奇人造异器,特来拜会!”
他说得又快又急,像一串鞭炮噼里啪啦地炸完,最后一个字落下来的时候,他已经抓住林渊的手,上下摇晃起来。
“你就是那个造出板甲的人?艾儒略神父看了那块板甲的残骸——杜总兵让人送到广宁的——他说这钢的质地已经超越了欧洲目前最好的盔甲!你怎么做到的?渗碳法?还是灌钢法?还是什么秘传之技?”
林渊被晃得手臂发麻:“你…你先松手…”
“哦!对不住对不住!”孙元化松开手,但眼睛还是死死盯着”神机箭”,“我能看看吗?不,我能帮忙吗?你需要什么?**?我可以配置最纯的硝石硫磺木炭比例!铁料?我知道广宁卫的库存里有一批从**运来的精铁!人手?我可以——”
“你可以闭嘴。”林渊说。
孙元化愣了一下,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然后帮我拉风箱。”林渊指了指炉子旁边那个破皮革风箱,“我需要连续六小时保持炉温在一千度以上,一个人的手臂撑不住。”
孙元化眨了眨眼,然后笑了——那是一个找到了同类的人才有的如释重负的笑。
“好。”他说,“我拉。”
接下来的三天,林渊和孙元化像两个着了魔的铁匠,在辎重营旁边的空地上没日没夜地干活。
孙元化是个完美**者。配置**的时候,他会把硝石、硫磺、木炭分别研磨成不同粗细的粉末,然后按精确的比例混合——“硝石七、硫磺一、木炭二,这是泰西配方,但我试过,硝石七五、硫磺一、木炭一五威力更大”——他的双手被**染成了淡**,十个手指头全是烫伤的水泡,但他浑然不觉。
“你信上帝?”林渊一边锻打铁片一边问。
“信。”孙元化头也不抬,“但我也信**。”
“神父不生气?”
“艾儒略神父说,科学是上帝写给人类的书。”孙元化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他这个动作完全是习惯性的,“我说,那**就是上帝写的批注。”
林渊乐了:“你这人挺有意思的。”
“你更有意思。”孙元化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林渊,“你造的这些武器…不像是这个时代该有的。板甲的弧度、神机箭的尾翼设计、还有你那个’三段击发’的战术构想——三排火**轮流射击以保证持续火力,这我在欧洲兵书上都没见过这么先进的。”
“你…”
“你从哪里来?”孙元化的眼睛亮得吓人,“不是问你是哪里人,是问你从哪里来。”
林渊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从一个很远的地方。远到…说了你也不会信。”
“你说说看。”孙元化把风箱放下,坐在一块石头上,“我什么都能信。我连上帝都信,我还有什么不能信的?”
“好吧。”林渊也坐了下来,接过孙元化递过来的水囊,喝了一口,“我来自三百七十七年以后。”
孙元化的表情没有变化。
“三百年后。”他重复了一遍。
“对。”
“大明亡了吗?”
林渊的手顿了一下。
“亡了。”他说,“**十七年,**皇帝在煤山自缢。然**朝入主中原,统治了两百六十年。”
孙元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被**和铁屑磨得粗糙不堪,但手指修长,本该是握笔的手。
“怎么亡的?”
“内忧外患。内有李自成、张献忠的农民**,外有后金的**压力,加上**党争不断、财政崩溃、小冰期导致的天灾…”林渊叹了口气,“简单来说,就是系统性的全面崩溃。不是某一个环节出了问题,是所有环节同时出了问题。”
孙元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芒——不是悲伤,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那你回来做什么?”
“我想…”林渊想了想,“我想让一些人活得更久一点。不是改变结局,是让过程好一点。”
“比如杜松?”
“比如杜松。”
孙元化站起来,走到”神机箭”旁边,用手轻轻**着那些排列整齐的箭管。
“杜松是个好人。”他说,“暴躁、固执、自以为是,但确实是个好人。他对部下不错,敢打敢冲,从来不躲在后面。唯一的缺点就是…”
“太傲。”林渊接话。
“对。”孙元化转过身,“他认为天命在大明,认为后金只是蛮夷小寇,认为自己的武勇足以扫平一切。这种傲慢…
他停顿了一下。
“不是他自己的。”
林渊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我跟他谈过。”孙元化的声音低了下来,“三天前,我从广宁卫来这里的路上,在中军大帐里见到了杜总兵。他在看地图,看萨尔浒的地形。他指着地图上的一条小路说:’这条路可以绕过萨尔浒山,直接**赫图**背后。’我当时就觉得奇怪——那是一条极其隐蔽的山道,连本地猎户都不一定知道,杜总兵怎么会知道?”
“有人告诉他的?”
“他自己说的——‘梦里有人指给我看的’。”孙元化的眉头紧锁,“但我知道那不是梦。我看到他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影子…”
“影子怎么了?”林渊的声音紧张起来。
“影子在笑。”孙元化说,“杜总兵的脸是严肃的,但他的影子在笑。”
空气凝固了。
“傲慢诅咒…”林渊喃喃自语,“它在通过杜松的影子操控他。”
“诅咒?”孙元化不解。
“没什么。”林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孙兄,接下来我要跟你说的事,你可能不信。但无论如何,请帮我。”
他把柳青史告诉他的规则——不能直接接触杜松、不能透露未来信息、只能通过间接手段影响——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孙元化。
孙元化听完后,沉默了三分钟。
然后他说:“所以你的计划是?”
“用这块板甲和这支神机箭,让杜松看到’防御’的价值。”林渊的眼睛在炉火映照下闪闪发亮,“杜松的傲慢在于他相信自己的进攻足以粉碎一切。但如果我能证明——用铁和**的科学证明——’防守’比’进攻’更能保存实力,他也许会主动选择更稳妥的战术。”
“而我不需要说服他,”他继续说,“我只需要让他亲眼看到板甲挡住箭矢、神机箭挡住骑兵——让事实说服他。”
孙元化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
“合作愉快。”他说,“主啊,请保佑这个疯子——虽然我知道他不需要保佑,他需要的是一个更好的风箱。”
林渊握住他的手,笑了。
第五天夜里。
林渊和孙元化把成品搬到了营地外的一片空地上。除了”神机箭”之外,他们还造出了五套完整的板甲——胸甲、背甲、臂甲、腿甲,**加起来重约二十五斤,比欧洲骑士板甲轻了将近一半。
“测试开始。”林渊深吸一口气。
第一项测试:板甲抗箭。
孙元化亲自动手,在五十步外架起一张三石强弓——这是明军主力用的标准战弓。他搭上一支铁头穿甲箭,瞄准挂在木架上的板甲,拉满弓弦。
“嗖!”
箭矢破空而至,正中胸甲中央。
“叮!”
板甲纹丝不动,箭矢被弹飞,只留下一个不到半寸深的凹痕。
“八十步。”林渊说。
孙元化后退到八十步,再次拉弓。
“嗖!”
结果一样。箭矢甚至没能穿透板甲表面的渗碳硬化层。
“一百步!”
第三次射击。箭矢在击中板甲时已经力竭,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连凹痕都没形成。
“神了…”孙元化喃喃道,“这板甲至少能抵挡一百步内的直射。如果加上弧度设计,斜射的跳弹率会更高…”
第二项测试:神机箭覆盖。
林渊把”神机箭”架设在一个土坡上,调整好角度。这是一架三十管的版本,每个箭**都装着一支带稳定尾翼的火箭,后部连着**引线。
“目标区域:三百步外那片树林。”林渊用火折子点燃引线,“三、二、一——”
“轰!”
一声巨响,三十支火箭同时**而出,在夜空中划出三十道炽热的轨迹,像一张火网罩向目标树林。几秒钟后,林子里传来密集的”咄咄咄”声——箭矢贯穿树干的声音。
孙元化跑过去检查,五分钟后回来,脸色发白。
“三十支箭,二十七支命中。”他说,“有效杀伤范围…大约三十步宽、五十步深。如果敌军骑兵冲阵,这一架**下去,能放倒至少二十匹马。”
“而且我们可以同时架设五架。”林渊说,“一百五十支箭同时覆盖,足够让一支千人骑兵队瞬间失去冲击力。”
孙元化看着他,突然笑了:“你知道吗?如果你早生一百年,戚继光将军一定会把你当成宝贝。”
“戚继光…”林渊默念这个名字。第一卷的后期,他将解锁3响·将魂,召唤戚继光的虚影。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现在,”他深吸一口气,“最危险的部分来了——让杜松看到这些。”
第六天清晨。
林渊带着板甲和神机箭的测试结果,来到了中军大帐前。这一次,他没有鬼鬼祟祟地摸过去,而是光明正大地求见——以”前锋营小卒林渊,献新造军械”的名义。
亲兵通报后,杜松召见了他。
大帐里陈设简朴:一张木案,上面摊着地图;几把椅子,其中一把上搭着杜松的披风;角落里放着一个炭盆,里面的炭火烧得正旺。
杜松坐在木案后面,左颊上的刀疤在火光映照下像一条活过来的蜈蚣。他的眼神比上次更疲惫,眼白里布满了血丝。
“又是你。”杜松的声音沙哑,眼神里有一丝说不清的恍惚,“我昨晚还梦见你…算了,这次带了什么?”
林渊把板甲放在地上,又让人把”神机箭”的模型抬进来。
“回总兵大人,新造板甲五套,能挡百步直射。新造神机箭一架,三十管齐发,覆盖五十步纵深。”
杜松站起来,走到板甲旁边,用脚踢了踢。钢板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那块铁片子,我让人试过了。”他说,“昨天刚试的,确实能挡箭。但有个问题——”
他转过头,盯着林渊
“太重。穿了这个,士兵跑不动。”
“二十五斤。”林渊说,“比棉甲重十斤,但防护力强三倍。而且我设计的是分片式——胸甲、背甲、臂甲、腿甲可以分开穿戴。骑兵穿**,步卒只穿胸甲和背甲,重量控制在十五斤以内。”
杜松挑了挑眉毛。
“还有这个。”林渊指着”神机箭”,“对付骑兵冲锋最有效。后金的八旗军最擅长的就是骑兵包抄、快速突袭。我们的火铳手装填一次要二三十息,在这段时间里骑兵已经冲到面前了。但如果用神机箭做第一轮覆盖,至少能打乱他们的冲锋阵型,给火铳手争取装填时间。”
杜松走到”神机箭”旁边,伸手摸了摸那些排列整齐的箭管。
“想法不错。”他说,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敷衍,“但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杜松转过身,背对着林渊,望着帐外的方向。晨光从帐门透进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我们是来打仗的,不是来防守的。”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可动摇的笃定,“四路大军,十二万兵马,目标是赫图**,是努尔哈赤的老巢。如果我们在这里停下来修工事、穿板甲、架神机箭,那还要这四路大军做什么?派一队工匠来不就行了?”
“总兵大人——”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杜松打断了他,“你想说后金可能有埋伏,想说我应该稳扎稳打。但这些话,杨经略(杨镐)已经说了八百遍了。他让我等东路军、等北路军、等南路军,等了半个月,等来了什么?等来了努尔哈赤的探子把我军的布防摸得一清二楚!”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像一声闷雷在大帐里炸开。
“兵贵神速!我们现在还有突然性,还有主动权!如果等四路大军汇合,那才叫真正的送死——努尔哈赤会集中全部八旗军,一个一个吃掉我们!”
林渊站在那里,感觉自己的嘴被缝上了。
柳青史说得对。杜松的傲慢不是他自己的,是被”放大”的。但放大到什么程度?放大到任何理性的建议都听不进去的程度。
然而…
林渊注意到了一件事。
杜松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影子投在帐布上,随着火光微微晃动。但那个晃动的频率和幅度,与杜松身体的动作不同步。
影子比身体慢了半拍。
而且,影子的嘴角——如果影子有嘴角的话——似乎在上扬。
“总兵大人。”林渊突然开口。
杜松转过头。
“您说兵贵神速,我完全同意。”林渊的声音平静,“但我想请您看一样东西。就一样。看完,我再也不多嘴。”
“什么东西?”
林渊走出大帐,对着外面喊了一声:“孙兄,准备!”
孙元化站在五十步外,手里拿着一张点燃的火折子。他面前是一架真正的”神机箭”——不是模型,是装满了三十支火箭的实战版本。箭矢的目标方向,是大帐旁边一片用草人布置的”骑兵阵型”。
“杜总兵,”林渊说,“请您看好了——”
“这是什么?”杜松皱起眉头。
“这是后金骑兵冲到我军大营门口时,我会做的事情。”
林渊一挥手。
孙元化点燃引线。
“轰!”
三十支火箭同时发射,炽热的尾焰在晨光中划出三十道死亡的弧线,精准地覆盖了整个”骑兵阵型”。草人被密集的箭矢贯穿、击倒、焚烧,三十个目标中二十八个被直接命中,剩下的两个也被火箭引燃的烈火吞没。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杜松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那双疲惫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东西——不是傲慢,不是固执,是一丝被震撼到的松动。
“这…”他的声音有些干涩,“这是什么妖术?”
“不是妖术,是**。”林渊说,“总兵大人,我不是让您放弃进攻。我是想说——如果您在行军时带上五架这样的神机箭,即使遭遇伏击,也能在第一轮就打乱敌人的阵型。进攻和防守不矛盾。穿板甲的士兵冲得更快,因为他们不怕箭矢。用神机箭开路的军队打得更猛,因为敌人还没靠近就已经乱了。”
他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
“快,不等于莽。猛,不等于送。”
杜松沉默了。
很长时间。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大帐,坐在木案后面。他的影子也跟着转身,但林渊分明看到,在转身的那一瞬间,影子抽搐了一下——像一个被刺痛了的活物。
“五套板甲。”杜松终于开口,“给我的亲兵队。”
“是。”
“神机箭…造十架。给火器营。”
“是!”
杜松抬起头,看着林渊。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那种被诅咒操控的狂热,只有一瞬间的清明——像乌云裂开了一道缝,阳光从里面透出来。
“你叫林渊,对吧?”
“是。”
“我记住你了。”杜松说,“或者说…我第三次梦见你了。”
林渊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第三次。杜松在梦里见过他三次。
这意味着什么?
“去吧。”杜松挥挥手,“板甲和神机箭,五天之内我要看到成品。”
“五天之内,一定完成!”
林渊转身走出大帐。孙元化迎上来,满脸兴奋:“怎么样?他答应了?”
“答应了。”林渊点点头,但眉头依然紧锁,“但他记得我。第三次了。这不对劲。”
“什么意思?”
柳青史说每次轮回副本里的人物都会重置。但杜松在梦里见过我——第一次’梦见’我死在他面前,第二次’梦见’我造板甲,第三次’梦见’我又来找他。他不应该有连续的梦。”
孙元化的脸色变了:“你是说…”
“我是说,”林渊望向大帐的方向,声音低沉,“杜松的意识里有一部分没有被重置。那部分在抵抗’傲慢诅咒’。”
“或者说,”孙元化接话,“诅咒在试图通过记忆碎片来控制你。”
林渊转过头,看着他。
“什么意思?”
“如果杜松在梦里越来越依赖你,那他现实中的潜意识也会越来越期待你的出现。”孙元化的声音越来越低,“期待是一种控制。诅咒通过梦境让杜松’习惯’你的存在——等你发现没有你的帮助他什么都做不了的时候,你就离不开这个副本了。”
林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拍了拍孙元化的肩膀。
“孙兄,你想太多了。”他说,“五天之内造十架神机箭,我们没空胡思乱想。”
“可是——”
“走,回炉子那边。”林渊拉着他的胳膊往前走,“主还等着你呢。”
孙元化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主啊,请保佑这个疯子…还有我这个跟着疯子一起疯的人。”
两人走向辎重营的方向,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
他们没有注意到——在中军大帐的帐布后面,杜松的影子独自晃动了一下,像一个人在做决定时的犹豫。
然后,影子缓缓举起了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但杜松本人,坐在木案后面,根本没有举手。
史墟日志 当前轮回:第3次 史识等级:0响·史盲(68/100) 已解锁遗响:无 当前副本:杜松之劫 副本进度:45% 历史偏离度:+5% 备注:获得杜松信任,板甲与神机箭项目启动。
警告:杜松的”诅咒梦境残留”正在累积,原因尚未查明。
孙元化加入队伍。那只乌鸦…又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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