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章 五姐姐------------------------------------------。，是从高处砸下来的那种醒。后背撞上什么东西，疼得她眼前发黑，嘴里全是土腥味。，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声音很近，但她听不太清——不是听不懂，是那些字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钻进耳朵的时候已经被磨圆了棱角。，看见一双脚。，是很多双脚。，围着她。鞋面有素色的，有绣纹的，有深有浅，但都干干净净。她顺着那些脚往上看，看见一张张脸。年轻的，好看的，面无表情的。。全是女人。。没有人蹲下来。没有人伸手。，看着她，像在看一块从天上掉下来的石头。，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她发不出声音。。“是个人类。”，不是惊讶，不是好奇，只是陈述。像是在说“天黑了”或者“起风了”。
另一个人说：“外来者。”
这两个字让周围的气氛变了一下。不是变紧张，是变冷。那些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一层东西——不是敌意，是漠然。一种“这不关我事”的漠然。
第一个人又说：“等王死了，她会变成祭品。”
没有人接话。
然后，她们走了。
半圆散了，裙摆扫过地面，带起细碎的灰尘。脚步声远去，一个接一个，像退潮。
陆瑶趴在地上，看着那些背影。
她不知道“祭品”是什么意思。她不知道“王”是谁。她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怎么来的。
她只知道，没有人会帮她。
她慢慢爬起来。手脚都在抖，不是怕，是这具身体太弱了，像一根被水泡过的面条，撑不起任何重量。
她蹲下来。
不是想蹲，是站不住了。
她穿越了，她只是改论文累了趴在桌子上眯了一会儿，醒来看到的就不再是她的论文了。
她现在蹲在一个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周围全是紫色的树，被十几个不知道是谁的女人围观过，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扶着墙，一点一点把腿打直。墙是石头的，凉。她把后背靠上去，贴着一块凸起的砖缝，喘了口气。
院子里没有人了。阳光照在青石板上，泛着白晃晃的光。角落里有一口缸，缸里种着不知道叫什么的水生植物，叶子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她站在墙根下，把那口气喘匀了。
然后她开始走。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但她不能站在这里。站久了会被人发现——她不知道被发现之后会怎样，但刚才那些女人看她的眼神告诉她，不会是什么好事。
她沿着墙走。经过一条窄廊，拐了一个弯，又一条窄廊。这个院子比她以为的大，房子挨着房子，有的门开着，有的关着，有的挂着帘子，有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人。哪间屋里都没有人。
她走到第三排房子的尽头，看见一扇门。关着的。门板上没有漆，木头的颜色已经发暗，门框上方的墙缝里长着一株蕨草，绿得发亮。
她在门前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蹲下来。
不是故意的。是腿又撑不住了。
太阳挪了一点。影子也跟着挪了一点。
她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
她听见脚步声。
不是从远处来的。是从身后。从那扇门里。
门开了。
她往后倒了一下，手撑在地上，仰起头。
逆光里站着一个女人。
身材很高，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素色衣裳，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脸是暗的，看不清表情。
陆瑶眯着眼，试图看清楚。
那人低下头。
逆光散去了一些。她看见一张脸。五官淡淡的，不是那种让人一眼记住的长相。眼睛很干净，像山里的潭水，不深，但清。没什么表情。
看不出在想什么。
那人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的尾巴上，又从尾巴滑到她身后的墙上——那面墙靠着院子的最边缘，外面是山。
然后她开口了。
“你是人。”
不是疑问。是陈述。
和之前那些女人一样的语气。平的，冷的，不带有任何感情。
陆瑶张了张嘴。她想说“是”，想说“我不知道怎么来的”，想说“我不会打扰你”。
但她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人看了她三秒。
“进来。”
声音不重。没有“我允许你”的意思，也没有“我在帮你”的意思。就是两个字，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
然后她转身，走进了屋里。
门没有关。
陆瑶蹲在那里，看着那扇半开的门。
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知道进去之后会发生什么。
但她知道，这是她在这里收到的第一个不是“走开”的信号。
她撑着门框站起来。腿还是软的，但这一次她没有蹲回去。
她进去了。
屋里很小。
一张榻，一张桌，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芯剪得很短，灯座上落了一层薄灰。窗开着，风吹进来，把桌上的一卷书吹翻了几页。
那个人坐在榻边，手里拿着一卷书，没有在看。她在看窗外。
陆瑶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关门。”
她伸手，把门带上了。
屋里暗了一些。窗户透进来的光照在那人的侧脸上，把她半张脸的轮廓勾了出来。鼻梁不高不低，嘴唇微微抿着，下巴的线条很干净。
陆瑶站在那里，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我……”
那人没看她。
“不用说了。”
顿了一下。
“你叫什么。”
陆瑶愣了一下。
“陆瑶。”
“陆瑶。”那人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念一个不太熟悉的词。
然后她说：“涂山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