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

第 3章 算了------------------------------------------。，从土质讲到地理，从地理讲到这里曾经是一条河的河床。 涂山玖没打断她。 等她说完，涂山玖说了一句。 “你话很多。你不赶我。” 陆瑶笑了，眼睛弯弯的，酒窝露出来。你最好了！”。 那天晚上，涂山玖坐在窗前。月光照进来，落在她膝盖上。 她想起陆瑶跑过院子的样子。裙角飞起来，尾巴也不藏了，一边跑一边笑，像一阵风。 想起陆瑶在藏书阁里趴着写写画画的样子。眉头皱着，嘴唇抿着，遇到不懂的就咬笔杆，咬完了一脸苦相。 想起陆瑶说“你人真好”的时候。眼睛弯弯的，酒窝浅浅的。 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说过。，可能是因为他们知道外来者在这里活不久，这么些年，她看到的外来者都在新王**的那天就全部被规则吃掉了。所有人都想离涂山远远的，除了涂山氏，他们离不开这里，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只让进，不让出。——人。 这个族里的每一个人，从出生起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修炼、变强、被规则选中、变成男人、繁衍、死去。一代又一代，没有人问为什么，没有人想过还能有别的方式。 涂山玖不喜欢这个规则。她不想变成男人，不想承担繁衍的任务，不想被任何人安排一生。但她从来没有说过。说了又怎样？规则就在那里，从她出生前就在，在她死后还会在。，涂山玖让陆瑶留了下来，反正也出不去，而且她也想知道，外面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沉默地活着，沉默地死去，不靠近任何人，不让任何人靠近。 但陆瑶来了。 陆瑶不属于这里。她不是妖，不能修炼，没有妖力，在这里什么都不是。但她不怕。她什么都不懂，就去藏书阁看书。看不懂，就去问人。被人嫌弃了，换一个人问。被人欺负了，不哭不闹，第二天用别的方式还回去。。。 她羡慕她。也想靠近她。 但她不知道怎么做。她只知道——她不想让陆瑶走。不想让她像风一样，来了就走了。 可能是因为她孤独沉寂太久了。 陆瑶是一个，让她觉得活着不只是为了等死和繁衍的人。 那天晚上，陆瑶趴在地铺上，翻着一本书。“涂山玖？嗯。你为什么不问我？问你什么。问我从哪里来。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是个人类。”
涂山玖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说的时候，会说。”
陆瑶翻了一页书。 “我以前有个姐姐。” 涂山玖没说话。
“她死了。”
陆瑶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很久了。但我有时候还是会想她。” 她翻了一页书。
“你有点像她。不是长得像。是——。” 涂山玖看着天花板。
“我不是她。” “我知道。” 陆瑶把书合上，放在枕边。
“但你是我在这里遇到的第一个好人。”
涂山玖想说“我不是好人”。但她没说。 陆瑶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陆瑶醒来的时候，桌上除了粥和咸菜，多了一碟果子。 紫黑色的，不大，洗得很干净，上面还带着水珠。 她拿起一颗，放进嘴里。酸的。带一点甜。 她吃完了一整碟。 然后她跑出去，找到涂山玖。
“涂山玖！” 涂山玖正在老槐树下修炼，睁开眼。 陆瑶跑过来，气喘吁吁的，脸都红了。 “那个果子，是不是后山长的？就是长在带刺的枝条上那种？你去摘了？” 涂山玖没说话。 “你什么时候去的？早上？天还没亮？”
涂山玖把目光移开。 “你话很多。”
陆瑶笑了。笑得很大声，眼睛弯成了月牙，酒窝深深地陷进去。 她蹲下来，和涂山玖平视。
“五姐姐。”
涂山玖看着她。 “你叫我什么？”
“五姐姐。你不是排行第五吗？我应该叫你五姐姐。” 涂山玖没说话。
“你不喜欢？”
“……”
“你没回答，那我就叫了。五姐姐。五姐姐。五姐姐。” 涂山玖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手凉。指节分明。掌心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握剑留下的。 陆瑶的眼睛弯着，在她掌心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涂山玖把手收回来。 “别叫了。”
“好。五姐姐。”
涂山玖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随便你。”
陆瑶再一次露出甜甜的酒窝。 涂山玖看了她一眼。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们涂山这一族，没有男狐，所以没什么男女有别，但**有别，所以人都保持着该有的边界。 但陆瑶是人类…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