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张家**被扒，绿茶千金落火坑------------------------------------------。“吱呀”一声开了。“哎哟，霍团长回来啦！”，跟脚底抹了油似的蹿过来。，滴溜溜地转。“这就是新媳妇啊？长得可真俊！不请嫂子进去喝口水？”，半个身子已经快挤进门里了。，高大的身躯下意识就要挡在张琼身前。，从他手里拿过钥匙，麻利地捅开锁眼。，然后笑眯眯地回头看向王嫂子。，话里却带着股不容置喙的劲儿。“嫂子，改天我请你吃糖。今儿不成，我男人坐了一路车累得慌。”
“我得赶紧烧水给他烫脚，伺候他上炕歇着呢！”
“我男人”、“伺候他”，三个字咬得又清楚又响亮。
王嫂子脸上的笑一僵。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我是这家的女主人，我男人我心疼，你个外人别瞎掺和。
没等她再开口，张琼一把将霍擎拉进屋。
“咔哒。”
铁门栓顺着木头滑槽，干脆利落地一把推到底，把王嫂子探究的视线彻底隔绝在外。
屋里没开灯，窗户缝漏进来的风凉飕飕的。
霍擎看着眼前这个刚过门就宣誓**的小媳妇，眼里多了点笑意。
“脱大衣。”
男人声音梆硬，像磕在石头上的铁片。
他边说边抬手，粗壮的手指勾住呢子大衣的扣子。
一颗，两颗。
张琼刚放下的警惕又提了起来，后槽牙悄悄咬紧。
这糙汉子，想干啥？
“哗啦。”
军大衣被随手甩在架子上。
霍擎长腿一迈，朝她走来。
结果，男人宽大的手掌在半空拐了个弯，“啪”地一下拉开八仙桌旁的长板凳。
“坐。”
张琼愣了一瞬。
只见霍擎走到墙角。
拎起个掉漆的军绿色搪瓷缸子，倒了满满一缸子热豆浆。
接着，他又从网兜里掏出个油纸包，几下解开。
三个拳头大小、油光水滑的白面大**子，端端正正摆在桌上。
“肚子早空了吧？先垫吧垫吧。”
霍擎拉过另一条板凳坐下。
大马金刀地敞着长腿，手肘撑着膝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张琼看了一眼冒着白气的包子，又扫了一眼对面面沉如水的男人，嘴角往上一挑。
这男人，能处。
“那我不客气了。”
她大喇喇地坐下，抓起一个**子就往嘴里塞。
一口咬下去，油汪汪的猪肉大葱汁水直接在嘴里爆开。
“香！”
霍擎看着她毫不做作的吃相，又从裤兜里摸出一串黄铜钥匙。
“啪”地拍在桌上，紧接着拉开抽屉，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铁皮盒子。
“当啷~”
铁皮盒子推到张琼手边。
“家底！”
霍擎粗壮的食指敲了敲盒盖。
“津贴、存折、票证，都在里头。”
“刚进门就交底？”
张琼挑眉。
“不怕我卷钱跑路？”
“你跑个试试？”
霍擎身子往前一倾，视线锁住她。
“政委敲过红戳的军婚，跑到天涯海角，也是我霍擎的媳妇！”
他大掌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家里你说了算！”
“谁敢给你甩脸子，直接扇回去！”
“天塌了，老子给你顶着！”
张琼看着他，心口像被温水熨过。
干脆，利落，毫无保留。
她捞起钥匙揣进兜，灌了一口热豆浆。
“成！以后我罩着你！”
与此同时，几十里外的靠山屯，老张家的天，塌了。
“嗷——哪个杀千刀的把老****子掏空了啊！”
刘淑芬光着脚跪在墙角，两只手跟狗刨似的使劲**那几块碎砖头。
指甲全劈了，流了一手血。
坑里，比狗舔的都干净！
装存折的铁盒子没了。
最要命的是，底下压着的那两根小黄鱼也飞了！
张大强吓得脸上的横肉直哆嗦，一步蹿过去，抡圆了胳膊。
“啪！”
一个大耳刮子，结结实实烀在刘淑芬脸上。
“闭**那破嘴！”
刘淑芬被打得一跟头栽在地上，红着眼扑上去。
“你敢打我？我的小黄鱼啊！”
“你个蠢娘们！”
张大强死命扯她的头发，压着嗓子咆哮。
“那玩意儿是能嚷嚷的？”
“本来就不是咱们家的东西！”
“传出去全家都得拉去吃枪子！”
刘淑芬浑身一僵，瘫在地上。
“爸！妈！家里遭贼了啊！”
隔壁，张娇娇披着个破麻袋冲这边喊，嘴唇冻得发紫。
“我的确良裙子没了！小皮鞋也没了！连被子都没给我留啊！”
张大强拿掉别在张娇娇房门上的柴火棍，然后冲进灶房。
锅没了，瓢没了，连灶坑里的劈柴都没剩一根！
“噜噜噜——”
院子里那头两百斤的**猪没了门栓，大摇大摆地进屋，在堂屋中间拉了一大泡稀屎。
“张琼！绝对是张琼那个小瘪犊子！”
刘淑芬一拍大腿。
“我去找她算账！”
“算个屁的账！”
张大强一脚踹翻泔水桶。
“人家这会儿早坐上军区的大吉普了！”
一家三口站在满是猪屎的屋子里，大眼瞪小眼。
饿得眼冒金星的张娇娇，哆哆嗦嗦地裹紧破麻袋，脑子里闪过一根救命稻草。
王干事！
只要拿到***的名额，她就能彻底甩掉这个破家！
她咬着牙，顶着西北风，跌跌撞撞地朝县城跑去。
一路走到轧钢厂单身宿舍楼，脚底板全是血泡。
“咚咚咚！”
她用力敲响了走廊尽头的木门。
门拉开一条缝，王干事光着膀子，满脸横肉挤在一起。
“谁啊？”
“王哥，是我！”张娇娇赶紧凑上去。
王干事上下打量她一眼，头发像鸡窝，身上裹着酸臭的破麻袋。
“你咋搞成这副**了？”
他嫌弃地扇了扇鼻子。
“你那在供销社当主任的舅舅呢？”
张娇娇脸色一僵，那是她编的瞎话。
“王哥，家里遇上贼了……你答应我的名额……”
王干事一听这话，瞬间就全明白了。
这就是个毫无利用价值的泥腿子。
“名额啊……”王干事咧嘴一笑，眼神一下就变了。
他一把攥住张娇娇细瘦的手腕，猛地将人往屋里一*。
“啊！”
“砰！”
房门重重摔上，门内传来插销死死推到底的声音。
“既然啥**都没了，还搁这儿装什么大瓣蒜！”
王干事狞笑着压过去。
“放开我！你干啥！救命啊！”
“啪！”
一个大嘴巴子抽得她脑袋嗡嗡作响。
“刺啦——”
破麻袋连着里头的旧褂子被扯开了一角，领口的旧扣子崩飞了一颗。
就在这时候！
“咣当——！”
一声巨响炸开。
实木房门连带着门框，直接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五六个戴着红袖章、手拎铁皮棍的保卫科干事一下子冲进屋。
带头的科长一棍子抡在铁床架子上，震得嗡嗡作响。
“好大的狗胆！”
“有人匿名举报你**厂里钢材，**账本都塞到保卫科门缝里了！铁证如山！”
他一把将衣衫不整的两人制住，厉声怒喝：
“光天化日反锁房门搞**活动！”
“都给我抱头蹲下！”
“全部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