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途悬

冥途悬

雪代樱 著 悬疑推理 2026-05-01 更新
30 总点击
陈默,王鹏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冥途悬》“雪代樱”的作品之一,陈默王鹏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我同学没说叫啥------------------------------------------《冥途快递》第一章,砸在“好运来”殡葬用品店的塑料雨棚上,噼啪声像有人在数硬币。陈默把最后一个花圈搬进里屋时,裤脚已经湿透,黏在小腿上凉飕飕的——就像房东太太中午打电话时的语气,说下个月房租要涨三百,理由是“这一片要通地铁了”。,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玻璃门外的景象,手里的纸钱差点散在地上。,背挺得笔直,手...

精彩试读

戏子------------------------------------------,缓慢晕开。陈默盯着手机屏幕,05:58:12,秒针每跳一下,便利店的日光灯管就跟着嗡鸣一声,像是某种同步的呼吸。,指尖触到报纸边缘的折痕,突然想起昨天捡魔方时的情景。垃圾桶旁边堆着几个被水泡烂的纸箱,其中一个上面印着“城南旧物市场”的字样,字迹被雨水洇得发蓝。,或许来自那里。“叮铃——”,这次进来的是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露出的下巴上有一道淡红色的疤,像条没长好的蚯蚓。男人径直走到冰柜前,拿了瓶冰镇可乐,瓶身的水珠滴在地板上,晕出一小片深色的圆。“结账。”男人的声音很哑,像砂纸蹭过生锈的铁管。,眼角的余光瞥见男人风衣口袋里露出的一角——不是手机,不是钱包,是块布料,水红色的,绣着金线,像戏服上的贴片。,抬手把帽檐又往下压了压:“看什么?没什么。”陈默把找零递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男人的手,冰凉,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却没拿可乐,反而盯着陈默裤兜里露出的魔方角:“你也玩这个?随便转转。”陈默下意识把魔方往兜里塞了塞。“我认识一个人,转这个很厉害。”男人忽然笑了,疤在下巴上扯出一个怪异的弧度,“他能闭着眼睛转,还能一边转,一边唱《霸王别姬》。”。《霸王别姬》是***生前最爱听的戏。小时候住在老城区,胡同口有家音像店,老板总在傍晚放程蝶衣的唱段,奶奶就搬个小马扎坐在店门口,跟着哼“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手里的蒲扇摇得慢悠悠的。“他是个戏子?”陈默问。“算吧。”男人拧开可乐,猛灌了一口,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安静的便利店里格外清晰,“在城南的戏楼唱了三十年,后来戏楼拆了,他就不见了。有人说他疯了,抱着个魔方在废墟上唱了三天三夜,最后被**带走了。”
城南戏楼。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去世前住的医院,就在城南戏楼旧址旁边。
“他为什么抱着魔方?”
男人把空可乐瓶捏扁,发出刺耳的响声:“不知道。只听说他每次上台前,都要转一遍魔方,转不好就不上台。有回记者问他,他说,这玩意儿里住着个人,得转对了才能出来。”
男人转身要走,风衣扫过货架,几包泡面掉在地上。陈默弯腰去捡,看见男人的鞋跟沾着些暗红色的泥土,像干了的血。
“对了,”男人忽然回头,帽檐下的眼睛在阴影里发亮,“你见过穿戏服的小孩吗?红衣服,脸上画着花,手里攥着个魔方。”
陈默的后背瞬间绷紧。他想起五年级那个被烧掉的魔方,烧之前,他用红色的水彩笔在白色的面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脸谱。
“没见过。”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男人笑了笑,推开门走了。风铃的响声里,陈默隐约听见他在哼一段戏词,咿咿呀呀的,像是程蝶衣在唱“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
便利店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倒计时跳动的声音。05:45:30。陈默拿起那个银色的盒子,翻来覆去地看,突然发现盒子底部刻着一行小字,要用指甲刮才能看清:
“戏楼拆于2013年9月17日。”
2013年9月17日。
陈默的呼吸猛地停了。那是他初一开学的日子,也是报纸上那张照片的日期。他记得那天放学,路过城南时,看见一台挖掘机正在推倒一栋老旧的建筑,砖墙上用红漆写着“戏楼”两个字,旁边堆着些被砸烂的戏服,水红色的布料混在碎砖里,像摊开的内脏。
他当时还捡了个东西——一个绣着金线的贴片,上面是半个脸谱,后来夹在语文书里,不知什么时候弄丢了。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不是倒计时,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去看看戏楼的地基,那里有你五年级掉的东西。”
陈默捏着手机,指节发白。五年级掉的东西?他想不起来。除了那个被烧掉的魔方,他什么都没丢过。
这时,柜台上的收音机又响了,这次不是小孩的声音,是个沙哑的男声,像是在唱戏:“……君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唱到“生”字时,声音突然变了,变成了那个穿风衣男人的声音:“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陈默猛地抬头,玻璃门外,那个穿碎花裙的老**不知何时又站在那里,手里拿着的不是牛奶,是个红色的魔方,魔方的每个面上都画着脸谱,眼睛的位置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老**举起魔方,转了一下。
陈默裤兜里的魔方跟着发烫,烫得像块烙铁。他掏出来一看,那个补全的白色角上,数字“7”已经变成了“6”。
倒计时还在走:05:30:15。
收音机里的戏词还在继续,咿咿呀呀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陈默突然想起奶奶去世前说的胡话,她说,看见穿红衣服的小孩在病房窗外转魔方,转着转着,脸就变成了陈默的样子。
他抓起银色的盒子和魔方,冲出便利店。凌晨的风灌进衣领,冷得像冰。他要去城南,去那个早就变成商品房的戏楼旧址。
跑到街角时,他看见那个穿风衣的男人正站在公交站牌下,似乎在等车。男人转头看了他一眼,下巴上的疤在路灯下泛着光,像条醒着的蛇。
“往南走第三个路口,有辆共享单车。”男人说,“骑快点,还能赶上看日出。”
陈默没说话,往南跑去。跑过第二个路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男人还站在原地,风衣的下摆被风吹得鼓起来,像只黑色的蝙蝠。而公交站牌的广告灯箱上,不知何时贴了一张海报,上面是个穿戏服的旦角,手里拿着一个魔方,眉眼间,竟有几分像他自己。
第三个路口,果然有辆共享单车。陈默扫开码,跨上去的时候,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这次不是短信,是张照片。
照片是在一片废墟上拍的,一个穿蓝白校服的男孩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个红色的魔方,旁边站着个穿戏服的男人,背对着镜头,正在教他转魔方。
照片的日期显示,是十年前的今天,早上六点整。
而他手机上的倒计时,显示着:00:2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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