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份工作------------------------------------------。，太顺利了。，四十多岁，秃顶，肚子圆滚滚的，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苏念卿的腿看。"小苏啊，你的情况我了解了，"他笑眯眯地说，"年轻人嘛，不要好高骛远。我们公司虽然不大，但是不看学历只看能力。你只要好好干，前途无量。"。"工资3500，试用期三个月，转正后4500。公司包一顿午饭，有五险没有一金，你觉得怎么样？""我接受。"："好，明天就来上班吧。"，阳光照在身上，有点刺眼。，恍惚觉得不太真实。？，外墙的玻璃反射着阳光，亮得让人睁不开眼。，里面藏着无数个小公司，容纳着无数个像她一样的人。，艰难地往上爬。，迈开步子往地铁站走。
明天，她就要去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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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职第一天，苏念卿发现这家公司比她想象的还要小。
加上老板，一共十二个人。
办公区域是一间大开间，摆着十张办公桌，每张桌子之间只用隔板隔开。空调是旧的，嗡嗡响着，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霉味。
她的工位在角落里，靠着饮水机。
旁边是一个大姐，三十多岁，姓张，大家都叫她张姐。
"新来的？"张姐打量着她，"叫什么名字？"
"苏念卿。"
"做运营助理？"
"是。"
张姐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苏念卿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始熟悉工作流程。
这份工作很简单，就是帮老板整理客户资料，打电话邀约，然后录入系统。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也没有什么发展空间。
但至少，是一份工作。
中午吃饭的时候，张姐主动坐到她旁边。
"小苏，你是本科毕业？"
"是。"
"那怎么来这儿了？"
苏念卿没有回答。
张姐似乎也意识到问得太多了，尴尬地笑了笑："别介意，我就是随便问问。"
"没关系，"苏念卿说，"我就是想先找个工作干着。"
张姐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
吃完饭，苏念卿回到工位，开始打电话。
"**，我是XX公司的，请问您有投资理财的需求吗？"
"**，我们是——"
"不需要。"
啪，电话挂断。
苏念卿深吸一口气，拨下一个号码。
"**，我是——"
"卖保险的吗？我不需要。"
又挂断了。
一个下午，她打了八十个电话，只有三个愿意听她把话说完，但最后都拒绝了。
苏念卿放下电话，揉了揉太阳穴。
这就是她的工作。
一份月薪3500的电话销售。
下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苏念卿走出写字楼，发现手机没电了。她站在地铁口，翻遍全身口袋，找到了两块钱硬币。
不够买地铁票。
她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向公交站。
最后一班公交车，晃晃悠悠地穿过城市的夜景。苏念卿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流动的灯光，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累。
她想起自己刚毕业时的梦想——进一家大公司，做有挑战性的工作，三年内升职加薪，五年内在行业里小有名气。
现在呢？
在一家十二个人的小公司打电话。
苏念卿闭上眼睛，把头靠在冰凉的车窗上。
"至少，我有工作了。"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不是欣喜，是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