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百花亲和，疯长的菜地------------------------------------------，天色已近黄昏。，但今天村子里静得反常。村口的大槐树下空无一人，连平时蹲在那儿吃饭的老汉们都不见了。。，跟着小金指引的方向穿过村中小路。拐过磨坊时，他终于看到了人。，黑压压的，足有二三十号。有拄着拐杖的老村长赵德厚，有扛着锄头的庄稼汉，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的情形。，眼眶通红，脸上还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面前站着一个穿绸缎的中年妇人，身形臃肿，双手叉腰，嘴里正骂骂咧咧。“小丫头片子，你算什么东西？我家男人看**们家的地，那是给你们脸！你爷爷都答应了，你一个丫头片子插什么嘴？”，刘氏。，老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低声问：“怎么回事？”。，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张地契，说赵德厚欠他五两银子，要把赵家村口那块菜地抵给他。赵德厚根本不记得有这回事，但周老三拿出一张按了手印的借据，上面确实是赵德厚的指印。“老村长说是去年村里修水渠时，他托周老三去镇上买木料，周老三拿了一张空白的纸让他按手印，说是领木料的凭证。谁知道那纸变成借据了。”。
这不就是**裸的欺诈吗？
“小蝉不同意，就跟周老三吵起来了。周老三倒没动手，但他婆娘冲上来就扇了小蝉一巴掌。”
苏木的目光落在人群边缘的周老三身上。周老三站在那儿，脸上挂着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但嘴角微微上翘，眼睛里全是得意。
他在报复。
报复那天苏木让他丢了面子。
赵小蝉是因为帮苏木照看小金，才被周老三盯上的。
苏木深吸一口气，走出人群。
“三叔。”
他的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周老三转过头，看见苏木，笑容僵了一瞬。他显然没想到苏木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村里人都知道苏木昨天出门了，以为他最快也得明天才回来。
“苏木啊，你回来了？”周老三扯出一个笑，“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别掺和。”
“怎么没关系？”苏木走到赵小蝉身边，看了她脸上的巴掌印一眼，转头看向周老三，“小蝉是我朋友。她挨打了，我得管。”
赵小蝉扯了扯苏木的袖子，小声说：“你别管，他们人多……”
苏木没理她，径直走向周老三，伸出手：“借据呢？让我看看。”
周老三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过来。
苏木展开。
纸张泛黄，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今借到周老三白银五两整，以村口菜地一亩作保，三年为期，到期不还，菜地归周老三所有。落款处有一个暗红色的指印。
鹰眼启动。
纸张的纤维纹理在苏木眼中被无限放大。他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墨迹的渗透方向，纸张折叠的痕迹，以及指印的纹路。
指印纹路很清晰，确实是老人的指纹，纹线较疏，有磨损痕迹。但问题出在墨迹上。
借据上的字是用松烟墨写的，颜色偏灰。而指印用的是朱砂印泥，颜色鲜红。按正常流程，应该是先写字，再按指印。那样的话，指印的朱砂会覆盖在墨迹之上。
但这张纸上，有几处墨迹的笔划，压在朱砂指印上面。
也就是说——先按了指印，后写的字。
苏木抬起头，看着周老三，笑了。
“三叔，这借据是谁写的？”
周老三被他笑得有些发毛：“我、我写的，怎么了？”
“那你的字还挺特别。”苏木把借据举起来，让周围的人都看得见，“大家看看，这上面的字，墨迹压在指印上头。三叔，你写借据的时候，是先让人家按手印，再往指印上写字？”
人群一阵骚动。
周老三的脸色变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找个识字懂行的先生来验一验就知道了。”苏木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砸在周老三的心口上，“空白纸上按的手印，后来才写的借据内容。三叔，这叫伪造文书，是衙门里要打板子的罪。”
周老三的脸彻底白了。
刘氏也慌了，扯着嗓子喊：“你个小兔崽子，你懂什么！我们家男人怎么可能——”
“闭嘴！”
周老三一巴掌甩在刘氏脸上，把她后面的话打了回去。
院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周老三死死盯着苏木，眼里的得意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惊怒和怨毒。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挽回局面，但苏木那双眼睛平静地看着他，像是能把他整个人看穿。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他从小看到大的穷小子，变得陌生了。
“借据的事，我可以不追究。”苏木说，“但菜地，还是赵家的。三叔有意见吗？”
周老三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有。”
他一把拽过刘氏，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走了。
人群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赵德厚颤巍巍地走过来，拉住苏木的手，老眼泛红：“苏家小子，老头子欠你一个大人情。”
苏木摇摇头：“赵爷爷，您别这么说。我爹娘走后，是村里人一口一口把我喂大的。这点事，应该的。”
他转头看向赵小蝉。
赵小蝉正盯着他看，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已经忍不住翘起来了。
“你看什么？”苏木问。
“看你。”赵小蝉吸了吸鼻子，“苏木，你刚才好厉害。”
苏木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别过脸去。
但他知道，周老三不会善罢甘休。
周老三的背后，是钱宝来。
今天的事，不过是钱宝来试探他的一步棋。他没上当，但下一次，对方的手段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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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苏木回到自己家，刚推开门就愣住了。
院子变了。
准确地说，是院子里那片他随手撒了几颗白菜籽的菜地变了。
前天还是刚冒芽的小苗，现在已经长到两巴掌高，叶片翠绿肥厚，在月光下泛着隐隐的光泽。边上的几株野草也跟着疯长，狗尾草蹿到膝盖高，蒲公英开得比拳头还大。
百花亲和。
苏木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些白菜苗。叶片上没有虫眼，茎秆粗壮，每一片叶子都舒展得恰到好处，像被人精心照料了几个月似的。
但实际上，他已经两天没浇水了。
“这20%的产量提升，也太夸张了吧。”苏木喃喃道。
叮——
系统面板弹出，像是听到了他的自言自语。
天赋百花亲和实际效果与宿主自身行为叠加
宿主救治墨玉蜂群时使用的灵泉水，部分渗入土壤后被植物根系吸收，与天赋效果产生协同作用
当前菜地作物生长速度：正常水平的350%
预计产量：正常水平的280%
品质：优等
苏木倒吸一口凉气。
三倍半的生长速度，接近三倍的产量。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别人种一季菜的时间，他能种三季。别人一亩地产一千斤，他能产两千八。
而且品质还是优等。
“这要是被村里人看见……”苏木环顾四周，确认院墙够高，才稍稍放心。
但纸包不住火。
第二天一早，赵小蝉来给他送早饭，一进院子就看到了那片菜地。
她端着的粥碗差点掉地上。
“苏木！你这菜——”
苏木一把捂住她的嘴，把她拉进屋里，关上门。
“小声点。”
赵小蝉瞪大眼睛，使劲点头。苏木松开手，她把粥碗往桌上一放，压低声音却压不住震惊：“你家的菜怎么回事？前天我来的时候还是小苗苗，今天怎么长这么大了？”
苏木想了想，决定用一个她能接受的说法：“我昨天从山上带回来一种东西，浇在地里，菜就长了。”
“什么东西？”
“一种……蜂蜜水？”苏木含糊道，“墨玉蜂的蜜。”
墨玉蜂的蜂蜜确实有滋养功效，这是原身记忆里的常识。只不过正常情况下，效果远没有这么夸张。但加上灵泉水和百花亲和的天赋，就不一样了。
赵小蝉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苏木知道她没完全信，但也没追问。这就是赵小蝉最让人舒服的地方——她从不多问，但需要她帮忙的时候，她一定在。
“你脸上的印子消了没？”苏木岔开话题。
赵小蝉摸了摸脸，点头：“昨晚用你给的药膏抹了，今天早上一照水盆，全消了。那药膏也是用蜂蜜做的？”
“差不多。”
其实是系统新手礼包里剩下的消炎药膏，但这话不能说。
赵小蝉没再追问，而是指了指院子里的菜地：“你那菜，打算怎么办？长得这么快，不出三天，全村都会知道。”
苏木也在想这个问题。
藏着掖着不是长久之计。与其等别人发现后疑神疑鬼，不如主动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小蝉，你觉得……我跟村长说，我在山上发现了一种新的堆肥法子，能让菜长得快，他会信吗？”
赵小蝉想了想：“我爷爷可能会信一半。但别人不好说。尤其是周老三。”
周老三。
这确实是个问题。
昨天的事，周老三吃了亏，一定会去镇上找钱宝来。钱宝来正愁没有由头对付他，要是知道他家菜地的异常，指不定会编排出什么来。
“那就先不说。”苏木做了决定，“这几天你帮我个忙，晚上来我这儿，咱们把菜收了，藏到地窖里。地里重新种上正常的，长得慢一点。”
赵小蝉点头：“好。”
但她犹豫了一下，又说：“苏木，你有没有想过……干脆多种点？”
“什么意思？”
“你那法子要是真管用，咱们就多种一些，多出来的菜拿去镇上卖。你一个人种不过来，可以叫上我爷爷，叫上几个信得过的。只要种出来的东西确实好，大家自然会站在你这边。到时候周老三想嚼舌根，也没人信他。”
苏木看着赵小蝉，忽然觉得这姑娘比他想的聪明得多。
她说得对。
藏是藏不住的。不如做大。
等全村人都从他的“新堆肥法”里得了好处，周老三也好，钱宝来也好，想在桃源村动他，就得掂量掂量了。
“行，就按你说的办。”苏木咧嘴一笑，“不过在那之前，咱们先把这茬菜收了。今晚上吃白菜炖粉条，我请客。”
赵小蝉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不过粉条你出。”
“小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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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苏木躺在炕上，小金趴在他枕头边，把脑袋埋在翅膀底下，睡得正香。
他睁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房梁，脑子里转着白天的事。
菜地，周老三，钱宝来，还有系统提示的赤鳞鱼。
任务将在46小时后正式开启
目标：青溪下游深潭，赤鳞鱼
水质恶化源头需宿主自行探查
青溪下游。
他忽然想起从墨玉蜂巢下来时，用鹰眼看到的那一幕——远处的溪水上，漂浮着一层淡淡的东西。
像是油污。
青溪的水是从青**上流下来的，上游没有人家，没有作坊。如果有污染物，只可能来自下游。
而下游，是镇子的方向。
苏木坐起身来。
黑暗中，小金的脑袋从翅膀底下探出来，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发出一声疑问的轻鸣。
“没事。”苏木拍了拍它的脑袋，“明天，咱们去下游看看。”
小金歪了歪头，又把脑袋埋回翅膀里。
窗外，月光洒在菜地上。
那些白菜在月色下泛着隐隐的光，像是山林的某种馈赠。
而远处，青**深处，无数双眼睛正在黑暗中注视着这座小小的土坯房。
有期待。
有感激。
也有——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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