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鹰的求救信号------------------------------------------，天已经擦黑了。，拢共三四十户人家，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袅袅升起。村口的大槐树下，几个端着碗蹲着吃饭的老汉看见苏木，纷纷露出意外的表情。“哟，苏木回来了？你小子命真大，老赵头说你昨儿摔山沟里了，我们正商量明早上山寻你呢。怀里抱的啥？野鸡？”，把金羽鹰往怀里紧了紧，加快脚步往自家走去。，两间土坯房，一个小院子。爹娘走后，就他一个人住，院子里杂草都长到膝盖了。，苏木把金羽鹰轻轻放在炕上，转身去点油灯。，昏黄的光铺满小屋。，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它长这么大，从没进过人类的屋子。“先看看你的伤。”苏木坐到炕边，小心地解开之前临时包扎的布条。。。。捕兽夹的铁齿不仅撕裂了皮肉，还伤到了骨头。金羽鹰的右腿胫骨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关节延伸到爪子上方，周围的皮肉已经开始发白——这是失血过多的征兆。“你这腿……”苏木咬了咬嘴唇。
金羽鹰幼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发出一声低低的哀鸣。
疼。
但更多的是恐惧。
飞不起来了。
苏木听懂了这句话，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别瞎想。”他伸手揉了揉金羽鹰的脑袋，“有我在，不会让你瘸的。”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也没底。
前世的野生动物保护站，有专业的兽医，有手术器械，有抗生素。现在他手头有什么？几株止血的血余草，几件***，连把像样的刀都没有。
叮——
系统面板适时弹出。
任务进度更新：护送金羽鹰安全返回宿主住所（已完成）
任务奖励发放中……
系统空间已开启
当前空间容量：1立方米
说明：宿主可通过意念存取物品。空间内时间静止，不可存放活物。当前空间内含有新手礼包一份，是否开启？
苏木眼睛一亮。
新手礼包！
“开启开启，当然开启。”
新手礼包已开启
获得：基础外伤处理包×1（含消毒酒精一小瓶、无菌纱布五卷、医用缝合针线一套、消炎药膏一管）
获得：初级兽医知识手册（使用后自动掌握）
获得：灵泉水×500ml（具有促进伤口愈合的功效）
苏木差点笑出声来。
这系统，太懂他了。
他立刻从系统空间取出外伤处理包。一个小巧的布包出现在手中，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他在前世再熟悉不过的东西——酒精、纱布、针线、药膏，每一样都崭新发亮。
金羽鹰好奇地看着这些东西，歪了歪脑袋。
“别动，我给你重新处理伤口。”
苏木先用酒精给自己双手消毒，然后用小剪刀小心地剪掉伤口周围粘连的羽毛和坏死的皮肉。金羽鹰疼得浑身发抖，但它死死咬着苏木垫在它嘴边的布卷，一声不吭。
清创、消毒、缝合、上药、包扎。
一套流程下来，苏木的手法虽然有些生疏——毕竟前世他只是协助兽医，从没主刀过——但好歹把伤口处理妥当了。
最后，他取出那瓶灵泉水，倒了一小碗，送到金羽鹰嘴边。
“喝吧，对你有好处。”
金羽鹰低头嗅了嗅，然后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它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喝水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把整个喙都埋进了碗里。
一碗灵泉水见底。
金羽鹰发出一声满足的轻鸣，脑袋一歪，沉沉地睡了过去。
苏木摸了摸它的额头。不烫，没有发烧的迹象。灵泉水应该起作用了。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靠在炕沿上，这才感觉到自己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窗外，夜色彻底笼罩了青**。
---
第二天一早，苏木是被一阵翅膀扑棱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金羽鹰已经醒了，正站在炕上，低着头啄他昨天包扎的纱布。
“喂喂喂，别拆家！”
苏木一骨碌爬起来，按住它的脑袋。金羽鹰不满地嘤了一声，但也没再挣扎。
苏木检查了一下伤口。缝合处没有红肿，没有渗液，愈合情况比他预期的好得多。灵泉水的效果确实逆天。
“照这个速度，再养个十天半月就能试着站起来了。”苏木满意地点点头。
金羽鹰听懂了，发出一声兴奋的鸣叫。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敲响了。
“苏木！苏木你在家吗？”
是赵小蝉的声音。
苏木赶紧把金羽鹰藏到被子里，走过去开门。
赵小蝉站在门口，扎着两条麻花辫，穿着一件碎花布衣，手里端着一个陶碗。碗里是热腾腾的杂粮粥和两块粗饼。
“你昨天摔了，我爷爷让我给你送点吃的。”赵小蝉一边说，一边探头往屋里看，“听说你捡了只野鸡回来？在哪儿呢？让我看看！”
她说着就要往里闯。
苏木下意识拦住她：“哎哎哎，别……”
已经晚了。
赵小蝉绕过他，三步两步走到炕边，一把掀开被子——
然后她愣住了。
被子下面，是一只通体淡金色羽毛的鹰。虽然羽毛上还沾着泥土和血迹，但那种特殊的金色，在晨光中隐隐发光，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野鸡。
“这是……”赵小蝉瞪大眼睛，“这是鹰？”
苏木叹了口气，关上门，压低声音说：“金羽鹰。”
赵小蝉倒吸一口凉气。
她虽然年纪不大，但从小在青**下长大，听爷爷讲过不少山里的故事。金羽鹰，那可是传说中的灵禽。据说它的羽毛能避邪，骨头能入药，眼睛能夜视——一只金羽鹰拿到镇上去卖，能换十亩良田。
“你……你从哪里弄来的？”赵小蝉的声音有些发抖。
苏木犹豫了一下，决定说一部分实话：“昨天在山上，它被捕兽夹夹住了腿，我救下来的。”
赵小蝉低头看了看金羽鹰包扎着的右腿，又看了看苏木，眼神复杂。
“你知道这东西值多少钱吗？”
“知道。”
“那你还……”
“它也是一条命。”苏木打断她，认真地看着赵小蝉的眼睛，“小蝉，我跟你实话实说，但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爷爷。”
赵小蝉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苏木把昨天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略去了系统和穿越的部分，只说自己在山上遇到了这只受伤的鹰，救了它，回来时差点被周老三发现。
赵小蝉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突然说：“周老三昨天傍晚去镇上了。”
苏木一愣：“什么意思？”
“我傍晚在河边洗衣服，看见周老三和他侄子周青出了村，往镇上的方向走了。周老三还背着一个包袱，鬼鬼祟祟的。”
苏木的心猛地一沉。
周老三昨天明明说要去北坡打猎。为什么转头就去了镇上？
“他……”赵小蝉犹豫了一下，“他不会是去找钱宝来了吧？”
钱宝来。
苏木在原身的记忆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镇上的大商人，开着“宝来商行”，垄断了附近几个村子的山货和皮毛生意。为人精明，手段狠辣，村里人都有些怕他。
最重要的是——去年那场“青**狩猎令”，钱宝来是最大的受益者之一。他低价**猎户们打来的珍禽异兽，再高价转卖给城里的富商权贵，赚得盆满钵满。
如果周老三昨天察觉到了什么，去找钱宝来报信……
苏木下意识看向炕上的金羽鹰。
金羽鹰也正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紧张。它虽然听不懂人类的对话，但能感受到苏木情绪的变化。
“嘤——”
有危险？
苏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小蝉，周老三昨天有没有看到它的毛色？”
赵小蝉想了想，摇头：“应该没有。你当时不是用泥巴糊住了吗？他看了一眼就没兴趣了。”
“那他为什么去镇上？”
赵小蝉迟疑道：“也许……不是为了这只鹰？只是去卖别的山货？”
苏木也希望是这样。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鹰眼带来的不仅是超远的视力，还有对细节的超强捕捉能力。昨天周老三转身离开时，嘴角那一闪而过的笑意，苏木看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对“野鸡”不感兴趣的失望。
那是一种猎物已经锁定的笃定。
“小蝉。”苏木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这两天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你说。”
“帮我盯着村里的动静。尤其是周老三，他什么时候回来，跟什么人接触，你都帮我留意着。”
赵小蝉用力点头：“包在我身上。”
她看了一眼炕上的金羽鹰，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金羽鹰没有躲，反而用喙蹭了蹭她的手指。
赵小蝉的眼睛亮了起来：“它好乖啊。”
“它叫小金，以后会飞得比青**还高。”苏木说。
金羽鹰——不，小金——发出一声响亮的鸣叫，像是在回应这句话。
赵小蝉笑了，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
---
赵小蝉走后，苏木坐在炕边，陷入了沉思。
周老三到底有没有发现小金？钱宝来会不会已经盯上了他？如果对方真的找上门来，他该怎么办？
他一个人，护得住小金吗？
叮——
系统面板再次弹出。
主线任务更新
任务一（长期）：保护青**珍稀动物，点亮《山海万灵图鉴》。当前进度：1/？？？
任务二（当前）：在三天内救治并保护第二只珍稀濒危动物
线索提示：村外三里，青溪上游。有一群墨玉蜂，因狩猎令的**失去蜂王，族群濒临崩溃。救治墨玉蜂群，可获得图鉴奖励
倒计时：71小时59分59秒
苏木读完任务内容，嘴角抽了抽。
墨玉蜂。失去蜂王。
这不就是昨天系统提到的那个吗？
但问题是，他现在连门都不敢出。如果周老三真去给钱宝来报信了，他前脚离开村子，后脚可能就有人来抄他的家。
正纠结着，小金突然发出一声急促的鸣叫。
“嘤——嘤嘤——”
苏木抬头，看见小金正用喙指着窗外，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焦急。
他顺着小金指的方向看去。
鹰眼启动。
视野瞬间拉近。
村外的土路上，三个人影正朝这边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身绸缎、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他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但那双细小的眼睛里，**闪烁。
正是钱宝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周老三，另一个是个精瘦的年轻人，腰间别着一把**，目光阴沉。
周老三点头哈腰地说着什么，手指的方向——
正是苏木家的方向。
苏木的心跳漏了一拍。
来了。
真的来了。
小金发出低沉的警告声，全身羽毛炸起，像一团燃烧的淡金色火焰。
苏木深吸一口气，将手按在小金的脑袋上。
“别怕。”
他的目光扫过屋内——破旧的土坯房，简陋的家具，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炕上这只鹰。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系统空间里那个新手礼包赠送的布包上。
一个计划在他脑海中成型。
“小金，听我说。”
苏木凑到金羽鹰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小金的琥珀色眼睛亮了起来。
它发出一声轻鸣，点了点脑袋。
懂。
院门外，脚步声已经清晰可闻。
紧接着，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不急不缓，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钱宝来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笑呵呵的，像极了邻家串门的大叔：
“苏木小兄弟在家吗？我是镇上宝来商行的钱宝来。听说你昨天摔伤了，特意来看看你。开门呐——”
苏木站起身来。
他看了一眼炕上——小金已经不在那里了。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挂起原身那种憨厚老实的笑容，走向院门。
“来了来了，谁呀——”
门闩拉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